在东北,某处小城里,赵铁柱的家中此时相当的沸腾。
赵家不大的客厅里挤满了亲戚、邻居、甚至铁路段的工友。
啤酒、花生、瓜子堆满了桌子。
当赵铁柱穿着笔挺的制服,在电视里那梦幻般的舞台上高唱《乌苏里船歌》时,他的老父亲猛地灌了一口酒,眼圈通红,哽咽着说不出话。
老母亲则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我儿…我儿出息了…”
邻居们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和掌声!
“柱子!好样的!”
“给咱工人争光了!”
“铁柱,你是这个!”
工友们激动地拍着桌子,与电视里的掌声喝彩融为一体。
……
南方,某个小渔村。
阿珍家临海的小院里也坐满了人。
当阿珍穿着素雅旗袍,唱起《渔光曲》,星环上浮现出熟悉的渔村码头时,老渔民们沉默地抽着烟,眼神复杂。
当阿珍含泪说出“谢谢家人”,唱响《翅膀》,镜头切到她母亲在台下偷偷抹泪的画面时,阿珍的母亲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
阿珍的父亲,这个沉默寡言的渔民,紧紧搂住妻子颤抖的肩膀,布满风霜的脸上,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他望着屏幕里光芒四射的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她。
……
西北窑洞,王福贵家。
王老爷子家的窑洞内外人声鼎沸,炕上、地上、门口都挤满了乡亲,连窗户上都扒满了看热闹的孩子。
当王福贵一身红袄,扭着不太标准的秧歌,用带着黄土味的嗓子吼《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时,满屋子哄堂大笑,孩子们学着扭,气氛热烈。
当他掏出唢呐,鼓着腮帮子吹出那段即兴的高亢旋律时,整个窑洞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号声。
“好!”
“绝了!”
“王老汉,牛!”
呐喊和跺脚声,震得窑顶的土渣簌簌往下掉。
几个老汉激动地对着电视,虚空拍着王福贵的肩膀:“老哥!给咱黄土高坡长脸了!”
……
小林家里。
他家的客厅布置得简洁而温馨。
父母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当小林坐在钢琴前,将双脚放在琴键上,镜头给到他沉静而专注的侧脸时,林母的呼吸都停滞了。
当灵动的音符从他脚下流淌而出,汇聚成那首充满力量的《Drea It Possible》,当慢镜头清晰地展现他脚趾在琴键上精准而有力的跳跃时,林母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林父的眼眶也湿润了,他用力搂住妻子的肩膀,目光紧紧锁在屏幕里那个在追光下仿佛发光的儿子身上,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自豪、心疼和巨大的慰藉。
孩子的天赋与坚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璀璨的绽放。
……
彝族山寨。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巨大的投影屏前,几乎全寨的男女老少都席地而坐。
当吉克阿依穿着绚丽的民族盛装,如同山间精灵般出现在星环映衬的舞台上时,人群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叹。
当她闭上眼睛,双手微拢,用最纯净的彝语清唱起那首古老的《不要怕》时,空灵的歌声穿透屏幕,在静谧的夜空下回**:
“阿杰咯,阿杰咯…”
篝火噼啪作响,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人们闭着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虔诚而怀念的神色,随着熟悉的古老调子,嘴唇无声地翕动。
年轻人们则睁大了眼睛,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屏幕里仿佛被祖先灵魂附体的阿依。
那歌声,连接着过去与现在,连接着大山与都市,让每一个彝家儿女的心中都充满了神圣的共鸣与无上的荣光。
歌声结束,全场静默数秒,随即爆发出用彝语和汉语交织的、最热烈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