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许清姿已经走到了楼梯中间,闻言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她脸上,明明是和往常一样温婉的眉眼,此刻却蒙着一层让他陌生的冷淡。
“好,我随时等着。”她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坚定,“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呆,可以出去住,去找林以浓给你煮醒酒汤。”
“你……”贺锦程似乎被她这副模样噎住,很快一股无名火窜起,却又不知如何发作。
最后眼睁睁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她变了。
贺锦程混沌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就是从她开始接触秦御之后。
不,不对,秦御怎么可能帮她一个有夫之妇?一定是自己喝酒喝多了,脑子糊涂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指缝间溜走,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心里莫名烦躁,扯开领带,趔趄着走向书房。
他烦躁地拉开抽屉,胡乱翻找,想找盒烟抽,却不小心带出了一个旧木匣子。
砰的一声,匣子掉在地上,盖子也被摔开,散落出里面一些旧物。
几枚褪色的大学校徽,一张模糊的合影,还有一叠用丝带系好的信笺。
鬼使神差地,贺锦程蹲下身,捡起了最上面那封信,展开后,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是许清姿大学时写给他的情书。
信里写着她曾在图书馆里小心翼翼的窥视,写着他演讲时她在台下到心跳如鼓,写着少女曾经那些幼稚却真诚的憧憬和爱慕。
【能和你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真好。贺锦程,我真的好喜欢你!】
贺锦程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句,胸中那股烦躁奇异地被一股温热的情绪取代,甚至还掺杂了几分得意。
呵,她曾经那么爱我,爱得如此卑微而热烈!
这几年她为他打理家事,为他安抚长辈,为他出谋划策,任劳任怨。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怎么可能离开?
一定是最近公司太不顺利,脑子也跟着爱胡思乱想。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回匣子。
等他帮家里度过这次难关,他们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书房的事许清姿一无所知,她回到房间,将卧室门锁好后,就开始洗漱休息。
上一次贺锦程的发疯,让许清姿对他多了几分提防。
夜色在紧闭的窗帘外流淌,许清姿睡得很沉。
第二天是周末,她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
她选了身剪裁利落又不失柔和的米白色套装,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半小时后,她看着镜中眼神清亮、气质沉静的女人,微微勾了勾唇角。
小舅舅一直帮忙,她还没来得及感谢。
她直接驱车来到了市中心最奢华的购物中心,下车后就直奔一家以低调奢华著称的瑞士腕表店。
小舅舅向来喜欢收集这些,投其所好,才能显得她的感谢有诚意。
到店后,许清姿正在几款经典腕表和今年的新款之间徘徊不定,正打算低声询问些细节,就听到店外传来一阵喧哗。
“我就要这条!怎么?我还不能拿自己家的东西了?”
这骄纵跋扈的声音倒是十分耳熟。
许清姿微微蹙眉,下意识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