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直呼孟总的姓名，前台这才抬眼打量一看。
目光在扫过许清姿手中的拐杖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孟总不在，您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转达。”
“她不在？”
许清姿有些意外，按理说，孟之之知道她今天出院要过来，应该会在公司等她的。
她看了一眼办公区，接着开口道：“那现在这边谁是负责人？”
前台立马指了指里面的一个独立玻璃隔间：“那边是我们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半掩着，里面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衫，头发似乎有些乱。
陈总监正对着面前的三块显示屏飞快地敲击代码，眉头紧锁，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许清姿直接拄着拐杖慢吞吞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员工还在讨论晚上去哪聚餐，听到动静他们回头看了眼，又很快转回身去。
她敲了敲开着的办公室门。
里面的中年男人正是星耀高薪挖来的技术部总监陈振生，听到动静，他头都没抬，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陈总监是吧？孟总不在，公司日常事务目前都由你管是吗？”
许清姿的声音始终平静，却带着几分穿透，闹哄哄的办公室似乎安静了几分。
陈振生这才从代码里抬起头，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门口。
在看到来人是一个陌生的，而且还拄着拐杖的女人后，他眉头皱得更紧。
“你新来的？不是技术部的吧？有事找前台，我这儿正维修系统呢，别来烦我，没空！”
他说的毫不客气，话语里还带着几分技术骨干人员特有的傲慢。
许清姿没理会，目光扫过他屏幕上复杂的代码界面和旁边白板上凌乱的技术架构图时，挑了挑眉。
她回身又看了一眼外面散漫的办公氛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悦。
“孟总出差，公司日常管理就这么松散了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似乎是工作时间，虽然星耀刚刚起步就拿到了秦氏的订单，我能理解大家的高兴，但我看有些同事似乎也过于松散了吧？”
她的话清晰地在略显嘈杂的办公区传开，办公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在摸鱼的人纷纷动静一顿，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吃零食不吃了，聊天的不聊了，刷视频也下意识把手机熄屏。
陈振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着许清姿，语气轻蔑。
“哟，管得还挺宽？你新来的吧！懂技术吗？就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你知道我们有多少海归大牛，多少技术人才吗？老板都没发话，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他语气实在是算不算友好，隐隐间还带着几分对外行人的傲慢。
许清姿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扬起下巴指了指他办公桌方向，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总监应该也负责整个灵犀AI客服系统的结构优化吧？”
“但我猜你目前应该是卡在了自然语言处理模块的响应延迟，和特定语境下的误判率上。毕竟你刚才似乎在试图修改的第三十七行的卷积神经网络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