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林以浓的肩膀,怒火中烧,
“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制造意外好逼出星耀的幕后boss!”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撞到了秦家的小太子爷!你说,现在怎么办?!秦家一定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林以浓被他掐得肩胛骨生疼,但更让她心寒的是事发的第一瞬间,贺锦程毫不犹豫的将责任推卸给了自己。
她尝试着开口让贺锦程镇定,但她嗓音也忍不住有些发抖。
“锦程,你冷静点!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补救!不是吗?”
话落,贺锦程的理智似乎回笼了一瞬,然后他放开了林以浓,开始在书房一边烦躁挠头一来回踱步,
“补救?怎么补救?!”
“秦御是什么样了人?!我们心知肚明!他外甥差点被我们撞死!他会给我们机会补救?!”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下一秒,他的视线就紧紧盯住了林以浓。
“以浓,这件事,不绝对能牵扯到贺氏,更不能牵扯到我。”
“那个运输子公司,平时是你暗中打点联系的,那个中间人,也是你找的……”
他话没有说全,但林以浓已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让她去顶罪!
让她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揽到头上!
“贺锦程!你要让我去认罪是吗?!”
林以浓被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胸口都忍不住剧烈起伏。
这些年来,她为他,为贺氏,也算是殚精竭虑,各种出谋划策,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脏了自己的手。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没想到到头来,一出事,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去当替死鬼?!
贺锦程却连忙抓住她的手,语气放软的诱哄出声,
“以浓,你听我说!”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帮贺氏了!”
“你去跟秦御认错,就说你是看不过星耀出风头,想替我出气,就私下找人想教训一下孟之之,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乱子,更没想到会误伤秦澈!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我完全不知情!”
他每说一句,林以浓的脸色就惨白一分,但他似乎恍若委屈,继续自顾自的开口分析。
“你是女人,你去哭诉去求饶,把姿态放低,说不定秦御看在你是一时糊涂的份上,不会赶尽杀绝。最多…最多就是让你个人受点惩罚,贺氏和我还能保住啊!”
“以浓,贺氏不能倒啊!倒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你放心,等这件事情过去,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一字字一句句,看似推心置腹,实则像滚了砒霜的蜜饯,将林以浓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击得粉碎。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私又懦弱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如此可笑。
但事已至此。
她知道贺锦程说得是对的,如果贺氏和他彻底倒了,她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现在去顶罪,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甚至林以浓也在赌,赌贺锦程的愧疚,赌他事后会为了补偿她而做出其他让步。
想到这里,林以浓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和算计。
半晌,她像是只能接受贺锦程的安排般惨然一笑,嗓音颤抖着开口。
“好,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