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程手直接僵在半空，但他也不觉尴尬，反而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做出让步的姿态。
“这样，今天这字我们先不签。你跟我回去，跟爸妈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贺氏还是我们一起打理，我保证，不会再让你难过，好不好？”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许清姿难以置信的抬眼看他，只是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贺锦程，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你要不要看看你身后是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来，是跟你离婚的！不是来听你痴人说梦的！”
“如果你答应离婚，那好，你现在就跟我进去，如果不离，那你就别跟我墨迹！”
说完，许清姿转身就往民政局大门口走去。
贺锦程脸色瞬间一变，刚才那点伪装出来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许清姿轻视的恼怒和对方脱离掌控的慌乱。
他连忙快步追上去，挡在了许清姿面前，嗓音也因为激动而多了几分尖锐。
“许清姿！你别给脸不要脸！离了我，你可就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攀上秦御你就高人一等了吗？他不过是玩玩你罢了，难道还指望他真的跟你结婚？”
“你现在把握住我，起码还有一个贺家少夫人的身份，要是真的跟我离婚，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许清姿也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嗓音极淡的开口。
“让开。”
“我不让！”
但许清姿根本就没搭理他，一把推开他拦着自己的手，继续往里走。
贺锦程像是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彻底激怒，开始口不择言。
“许清姿，你今天敢进去，我就敢让你后悔！贺家不会放过你，秦御也护不了你一辈子！你最好考虑清楚！”
清晨的民政局外有三三两两的人，这边的动静闹得有些大，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脚步下意识看了过来。
许清姿停下脚步，回头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满满的嘲讽和怜悯。
“贺锦程，你除了在我面前无能狂吠，还能做什么什么？贺家？你一个人就能代表贺家了？”
“你爸让你回风华，是在给你机会，我都能看清的东西偏偏你这个当事人看不清，还好意思拿来到我面前来虚张声势。至于后悔……”
说着，许清姿冷笑了一声，紧紧盯着贺锦程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如冰。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没早点看出你是这么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蠢货，还白白搭上了自己的大好年华！”
话落的瞬间，贺锦程瞳孔骤缩，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脸色瞬间开始干一阵青一阵白。
他指着许清姿“你……你……”了半天，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清姿却不再看他，直接转身径直走进民政局大厅。
贺锦程还站在原地，因为愤怒和憋屈，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可他看着许清姿决绝的背影，在回想起刚才她那般认真的神色，他所有的虚张声势都像漏了洞的气球，在鼓起的瞬间就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