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姿声音平静的过分。
“林以浓跟她儿子的尸体还在警局这边,许小姐你知道她还有家人吗?”
死后总要有人收尸处置后事。
许清姿明白陈警官的意思,她想了想道:“让贺锦程去处理吧,他是林以浓丈夫的弟弟。”
“好的。”
虽然贺锦程被暂时拘留着,但有许清姿这边松口,警局还是给了他一天处理后事的时间。
走到殡仪馆,贺锦程还有些不敢置信。
林以浓跟贺予辰就这么死了?死的无声无息,静静悄悄,他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贺锦程捧着手中的骨灰盒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原来生命是这么轻的吗?
人死后,就只会化作这骨灰盒里的一捧灰……
贺锦程捧着骨灰盒的手都在抖,一股天然对死亡的恐惧跟敬畏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不知怎么,他突然就想到了许清姿。
这个从前对他百依百顺,事事都以他为先,对他赋以全部爱意的女人。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放下骨灰盒,拨通了许清姿的电话。
一接通,还没等他开口,他急匆匆地说:“许清姿,我想见你。”
许清姿冷冰冰地声音响起:“如果是想让我撤回上诉,那你就死心吧!”
听到她的声音,贺锦程眼泪滚下来,他抬手擦了擦,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他抬眼将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脑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不是,我想见你一面,是关于离婚的事,这次是真的。”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许清姿不耐烦的把电话挂断。
看着暗掉的屏幕,贺锦程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在在许清姿这里,居然没有一丝可信任的余地了。
他深吸一口气,但心底那股涩意却怎么都挥散不去,他攥紧手机,没再犹豫地又拨通了个电话。
医院那边,孟之之见许清姿一连接了两个电话,不由问道:“谁给你电话?”
“是陈警官跟贺锦程。”
“林以浓跟贺予辰已经跌进海里呛死了,我让陈警官给贺锦程打电话,叫他出来收尸。”
许清姿话落,孟之之眼睛猛地一亮,恨不得拍手叫好:“这林以浓真是自食恶果,死的好!就是这么死了还总觉得便宜她了!”
她平静地点头:“死了就别再说她了,免得晦气。”
“姿姿你说得对,那贺锦程找你是什么事?”孟之之说着看向她。
“他说想见我一面,谈离婚的事。”
闻言,孟之之咬牙切齿地道:“这贺锦程是不是真以为我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钻进他的陷阱里?”
提起这个渣男,孟之之就生气,要不是因为他,姿姿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
“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