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许清姿打断贺锦程想叙旧的意思，径自往民政局里面走去。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贺锦程眼底升起一股雾气，他抬腿，艰难地跟上前去。
身后的安律师见状不由撇了撇嘴，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真的失去了就知道后悔了。
拿离婚证的流程一气呵成，这期间贺锦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全程安安静静地，这令许清姿不禁另眼相看了眼。
察觉到她的目光，贺锦程抿了抿唇：“清姿，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许清姿讽刺勾唇：“迟来的道歉比草贱。”
“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我……”
“闭嘴。”
许清姿一声低喝，眼角眉梢满是厌恶：“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恶不恶心。”
“我，我不说。”
贺锦程失落地收回目光。
一边盖章的工作人员将离婚证递给两人：“离婚证，请收好。”
许清姿接过离婚证，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明媚的笑来：“谢谢。”
贺锦程却笑不出来。
离婚证很轻，拿在他手上却沉甸甸的，他心里泛酸，无尽的悔意袭来。
“清姿……”
“关于心脏起搏器的专利项目，我看到你转让给我的股权了。”
许清姿虽然不知道贺锦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愿意在跟他有半点关系，她拿出一张卡来。
“你现在跟我去签转让协议，这张卡里的钱归你，这是我买断专利的钱。”
看着面前的卡，贺锦程嘴巴里开始冒苦水，他忙摇头：“我不要钱。”
他说着看向旁边的安律师，安律师递给许清姿一份纸质版协议。
“我猜到你会觉得我这次还是会别有用心，所以提前把这份协议准备好了，我已经签好了字，你看看。”
贺锦程目光眷念地看着她，贪婪地描绘着她的眉眼，他恍然发现，他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的看一看她了。
以至于他这双眼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看不见她了。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会再错过她。
许清姿撞入贺锦程满含热泪的目光中，她怔了怔，随即皱眉移开眼，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原先贺锦程发给她那份合同她已经转发给法务部看过了，是没有问题的，眼下这份纸质合同跟那份内容一样。
看过之后，许清姿将准备好的买断合同递给他：“签了，从今往后你跟我在没有任何关系。”
“清姿，我说过我不要你的钱……”
“赶紧签。”
许清姿将合同砸在他身上，嘴角弧度冰冷：“少跟我说你那些恶心的话。”
贺锦程的脸一点点地白了下去，眉眼溢出深深地痛楚，终于明白，许清姿对他只剩下消磨殆尽的厌恶跟排斥。
她不要他的赠与，急着跟他划清联系，她想要的是将他从她的人生中彻彻底底，连皮带肉的全部剔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