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摸索着手机屏幕,根据记忆去点开通话界面,没记错的话,最上面的是颜姜的电话。
感知到手机震动了一下,说明拨通了后,她故意扬声:
“谈依依,这里可是宴宾酒店,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是陆家旗下的,在这强迫我,你就不怕出人命不好交代吗?”
谈依依看出了蔚沙未有拖延时间的意思,不过她并不担心,还很欣赏蔚沙未这副低下尘埃的模样:
“那是我该关心的事,而现在,你该做的,是听我的,把这些酒,喝完。我数三个数,你若是不喝,我就请人喂你。一,二……”
蔚沙未直接弯腰,随手拿起一罐,掀开易拉罐拉环,仰头灌下去。
她不会喝酒,之前只在同学聚会上因为礼貌,被迫喝了半罐,被那味道冲得难受,喝了好几杯才压下去。
那还是比较好的啤酒。
而今天,这从未听说过的杂牌子,喝到嘴里的味道当真是一言难尽。
味道寡淡如水,紧接着又是一股类似金属或者纸板的味道。
酒液划过喉咙,不是清爽的顺滑,而是一种尖利的刺激感,像是用砂纸打磨了一下食道,有明显的工业酒精味,以及苦涩的余韵。
她喝完一罐后,胃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湿漉漉、沉甸甸的海绵,一股酸气隐隐上涌。
将空罐子扔到垃圾桶里,接着拿起第二罐,拉开,仰头。
她清楚,颜姜即使立即赶过来,至少也需要二十分钟,她必须靠自己,撑到颜姜赶来。
一罐、两罐……喝到第五罐的时候,蔚沙未胃里一阵翻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酸臭味。
她尝不出味道,只是喉咙在麻木地做着机械的吞咽动作。
上方的吊灯化成几个重叠的光晕,忽大忽小,世界开始旋转。
蔚沙未向后软倒,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艰难的呼吸声在颅内放大、轰鸣。
手中的啤酒罐滑落下去,碰撞在光滑的地板上,酒液溅湿了她的衣服。
模糊间,似乎有只手拍了拍她的脸,声音像是从地下道传来的:“蔚沙未?”
最后的知觉,是包厢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沉闷的声响划过,一道走廊上的光切进她彻底黑暗的视野,然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