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沙未动作一顿,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他:
“林小姐这么晚找你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我在多少有些不太方便,你们聊,我随便去哪都行。”
林疏月似是刚看到她,意外的同时又有种不满和芥蒂,她笑着说:“沙未客气了,我要说的事没什么需要避着人的,不用刻意躲开。”
语调是轻松的,嘴角是上扬的,可那双眼睛更像是在说“识趣点你就赶紧走”。
谈斯聿却完全没看到,在林疏月说完这句话后瞬间接话,是对蔚沙未说的:“不差你这一间房。我跟疏月之间没有你脑中的那些龌龊,进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谈斯聿的语气不算好,他心中是有一股火的,因为蔚沙未的这种无关紧要的漠然。
他自己知道跟林疏月之间是清白的,若是蔚沙未因为这个吃醋无理取闹,他只会觉得厌烦,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太过不明事理的人。
可看到蔚沙未不但没有任何介意,反而主动、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爽快地将地方让给他们,给他们腾位。
那种太过坦然的态度给人一种他无论跟谁,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这不是一个对所爱之人该有的态度。
蔚沙未对他不爱了?
他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无名火的同时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慌。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从他的身边流失。
但很快,他将这种感觉,归结为一种对掌控之外的人或者事的一种不适应。
蔚沙未在逐渐逃离他的掌控,他不喜、也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度发展下去。
他喜欢她的身体,她就只能在他身边,连带着心也一定要属于他。
林疏月在谈斯聿的那句话后,不可控地皱了眉头。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没把蔚沙未放在眼里,那个一无所有的小丫头没有资格被她入眼。
包括那句蔚沙未曾说过的羞耻之言,她都没有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