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这人向来是个见风使舵的主。
见萧思雨开了头,立马在那张瘦削的脸上堆起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酒杯往桌上一磕,发出刺耳的脆响。
“我说二牛,萧师姐这话虽糙,理却不糙。”
“那叶家把你招进去,不就是把你当种猪养么?”
“除了在那床榻之上卖力气,还能有啥正经差事?这也叫混得不错?”
这话太毒。
就像一把盐直接撒在了孙二牛刚愈合的伤口上。
孙二牛原本还有些局促的笑脸瞬间僵住。
紧接着那抹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毕竟,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眼看场面就要不可收拾,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岳冰坐不住了。
他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
况且他早瞧出徐安这人虽然话少,但那股子沉稳劲儿绝非池中之物。
“哎哎哎!高伟,喝点酒就开始乱说了是不?”
岳冰把酒坛子往中间一顿,震得桌上的碗碟乱跳。
借着酒劲大着嗓门把话头抢了过去。
“人家二牛现在可不仅仅是叶家赘婿,那是跟我一样,正儿八经的大商人!”
“那是做大买卖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孙二牛的肩膀。
那一脸的熟络劲儿,仿佛两人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
“而且他这买卖能做成,全靠徐安兄弟提携!”
“你们是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
这一嗓子,直接把众人的注意力从羞辱孙二牛转移到了生意二字上。
修仙界,财侣法地,财字当头。
一听说有生意,就连刚才还一脸鄙夷的高伟都竖起了耳朵。
萧思雨更是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在徐安身上打了个转。
似乎想看透这穷酸赘婿能有什么发财路子。
“哟,看来是我们眼拙了。”
沈云天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似笑非笑地盯着徐安。
“既然岳兄都说是大生意,那咱们可得听听。”
“徐道友,不知你在叶家,除了那档子事,还能做些什么营生?”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
带着审视,带着好奇,更多的还是等着看笑话的不屑。
徐安轻轻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语气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倒也不是什么大生意,混口饭吃的手艺活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就是一个小小的傀儡师。”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雅间内轰然炸响。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秦月儿张大了嘴巴,沈云天手里的玉扳指差点滑落。
就连一直高高在上的萧思雨,那张精致的俏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情绪。
傀儡师!
那是修仙百艺中最为晦涩难懂,也最为烧钱的一门技艺!
一名成熟的傀儡师,在任何势力都是被供起来的存在。
他们炼制的傀儡不仅能用来战斗、探路,更是那些惜命修士的最爱。
这徐安……居然是个傀儡师?
“我的天爷!”
岳冰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双招子瞪得溜圆,看着徐安就像看着一尊行走的金佛。
“我就说二牛怎么对你言听计从!徐兄弟……不,徐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