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也不磨叽，手腕一抖，一张密密麻麻的草图拍在案板上。
“姐夫，这是？”
叶凡凑过脑袋。
只见，图中绘着一尊人形傀儡，身披重甲，手持巨盾长戈，虽只是线条勾勒，却透出一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感。
“护卫傀儡。”
徐安指尖在图纸核心处点了点。
“叶凡，你去东市收三百斤玄铁精；赵四，你去南坊找做兽皮的王老头，定十张二阶犀牛皮……”
任务一条条分派下去，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伙计们领了命，出去没多久。
店门被人慌慌张张撞开。
叶凡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甚至顾不上擦汗，指着门外，语无伦次。
“姐夫…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安眉毛都没挑一下，依然低头整理着桌上的刻刀。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慌什么。”
“张家！那个杀千刀的张家！”
叶凡狠狠咽了口唾沫，急得直跺脚。
“就在咱们斜对面，张家新开了一家傀儡店！敲锣打鼓的，声势搞得震天响！”
“开就开呗，翰来城这么大，还不许人家做生意？”
“不是啊掌柜的！他们……他们太不要脸了！”
叶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们卖的一阶下品傀儡，只要八十灵石！八十啊！”
“这简直是白菜价，比咱们的成本还要低！而且还要送什么护身符！”
店内瞬间死寂。
几个还在店内的伙计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手里的抹布都要捏碎了。
八十灵石？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砸场子！
“现在街坊邻居都疯了，全往张家那边涌。还有好些个老主顾，在门口骂咱们心黑，说咱们以前是把他们当猪宰……”
叶凡声音带了哭腔。
“姐夫照这么下去，咱们神工楼别说吃肉了，连汤都喝不上，得关门大吉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安身上，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徐安终于抬起头。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玩味的弧度。
“八十灵石？”
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节奏轻快。
“张家这是急眼了，想用价格战把我们挤死。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
叶凡愣住，不明所以。
“傀儡这东西，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买菜的。”
徐安站起身，目光灼灼，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八十灵石的傀儡，那是把灵木换成了朽木，把精铁换成了废铁。”
“也就是看着光鲜，真到了妖兽嘴边，那就是给妖兽送点心的脆皮核桃。”
他拍了拍叶凡僵硬的肩膀。
“不必理会。让他们卖，卖得越多，他们亏得越惨，名声臭得越快。”
“咱们做的是精品，哪怕是一阶下品，也要能扛得住同阶妖兽三击不死。”
“可是……”
“没有可是。”
“去备料。等那些买了便宜货的倒霉蛋在野外吃了亏，他们会哭着爬回神工楼求我们。”
叶凡看着徐安那镇定自若的眼神，冷静下来。
对啊！
姐夫的手艺那是没得说，张家那些只会流水线粗制滥造的货色，给姐夫提鞋都不配！
“明白了！我这就去！”
叶凡抹了脸上的汗，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转身冲了出去。
……
三日后。
神工楼门前，红布揭开。
一尊高达两米、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傀儡赫然伫立。
它一手持巨盾，一手握长戈，厚重的甲胄上流转着繁复的灵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这就是新品？”
“看着倒是挺威猛，这铁皮得有三寸厚吧？”
“这是个铁疙瘩啊，能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