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和叶凡,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醉仙居。
徐安目光微扫,只见大厅内灯火通明,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有嫉妒得发红的,有审视货物般的,更多的是看戏的戏谑。
特别是主桌方向,二长老叶山海正端着酒杯,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冷笑。
在他身旁,那个曾被徐安当众打脸的叶毅,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叶凡感觉双腿又开始打摆子了,缩着脖子想往徐安身后躲。
徐安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神色淡然。
甚至还有闲心,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径直朝着大厅角落一张空桌走去。
既然是鸿门宴,那就先看戏。
“坐那犄角旮旯作甚?来这儿!”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
徐安脚步一顿,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叶家负责刑罚的五长老。
这位老者向来只认实力不认人。
此时正拍着身旁空着的一张太师椅,满脸红光。
“把张家那帮孙子逼得断臂求生,在翰来城搅动这般风云,当是人中龙凤!”
“徐小子,你有资格坐这主位!”
这话一出,大厅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主桌!
坐那里的,除了家主,便是家族里实权在握的核心长老。
“不行!”
叶毅站起身来,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双眼喷火。
“五长老,规矩不能乱!”
“那是家族核心议事的主位,他徐安再怎么折腾,终究是个入赘的外姓人!”
“让他上桌,置我们叶家嫡系颜面于何地?”
周围几个年轻一辈的嫡系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话里话外全是酸味。
五长老斜眼瞥了叶毅一下,嗤笑一声,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颜面?你们若是能在一个月内,让神工楼日进斗金,让张家大长老捧着赔礼上门求饶!”
“老夫现在就把家主这把椅子搬来给你坐!你有这本事吗?”
叶毅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半天。
硬是一个字没憋出来,只能恨恨地坐下,眼神阴鸷地盯着徐安。
徐安嘴角微微上扬,也不推辞,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履稳健地走向主桌。
经过叶毅身边时,他甚至都没正眼瞧上一眼。
待徐安落座,叶山轻咳一声,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便议正事。”
叶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张家如今焦头烂额,这是天赐良机。”
“今晚召集大家,便是要商讨如何从张家嘴里,把那原本属于我们的肉给抢回来!”
话音刚落,底下就像炸开了锅。
“降价!咱们也降价,把张家铺子挤垮!”
“对!派人去他们矿场捣乱,让他们采不出灵石!”
“不如去联络城主府……”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叶家族人,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徐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掩去眼底的嘲弄。
一群蠢货。
张家根基未损,这时候搞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低级手段,除了消耗叶家底蕴,毫无用处。
难怪这么多年,翰来城一直是张家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