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福伯。
陆家老宅的大管家。
更是老爷子陆震天身边的影子。
在这个京圈,福伯这张脸,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圣旨。
陆宴辞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通话键。
连门都没开。
“有事?”
门外的福伯显然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料到大少爷连门都不让他进。
他对着摄像头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大少爷。”
“老爷子看了刚才的直播。”
“血压飙升到了180,刚吃了速效救心丸。”
“老爷子有令。”
“让您务必现在带着姜小姐回老宅跪祠堂解释。”
“这是家规。”
福伯特意加重了家规这两个字。
在陆家。
家规就是天条。
谁敢犯,不死也要脱层皮。
姜知意在厨房里听得真切。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关掉了火。
她从厨房探出头,有些担忧地看向玄关。
然而。
陆宴辞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腕。
瞥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随后。
他说了一句让门里门外所有人都差点心梗的话。
“回去告诉老爷子。”
“他又不是医生,血压高找大夫。”
“我治不了那玩意儿。”
“还有。”
陆宴辞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在做饭。”
“没空。”
门外的福伯那一向面瘫般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做饭?
福伯急了。
他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冲着摄像头喊道。
“大少爷!您不能这么任性!”
“这关系到陆家的声誉!”
“姜小姐既然也在里面,懂规矩的话就请出来……”
福伯试图把矛头指向姜知意。
“砰——!”
一声巨响。
陆宴辞直接切断了可视通话的电源。
陆宴辞转身,那一身的寒气在看到探头探脑的姜知意时,瞬间消融。
他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愣着干什么?”
“打算把自己炖了给我加菜?”
姜知意眨了眨眼,有些回不过神。
“你就这么把福伯赶走了?”
“那可是老爷子的人。”
“万一老爷子真的气出个好歹……”
陆宴辞走到她面前,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姜顾问。”
“那是只老狐狸,不是纸糊的灯笼。”
“他在商场上吃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这点事就能气死他?”
“那你也太小看陆震天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了。”
说完。
他推着姜知意往餐厅走。
“坐好。”
“我去摆盘。”
陆宴辞重新回到厨房。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挺拔的背脊上。
刚才那个怼天怼地的霸王,此刻正拿着镊子。
小心翼翼地把一小株迷迭香摆在牛排旁边。
滋滋作响的油花声,混合着黑胡椒的香气。
几分钟后。
两份卖相堪比米其林三星的惠灵顿牛排被端上桌。
陆宴辞还顺手醒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姜知意刚拿起刀叉。
“叮——”
盘子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端走了。
陆宴辞坐在她对面。
慢条斯理地将她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每一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粉色肌理。
然后又把盘子推了回来。
“吃吧。”
姜知意拿起叉子就要叉肉。
“等下。”
“张嘴。”
他叉起一块牛肉,直接递到了姜知意唇边。
姜知意:“……”
这什么羞耻的投喂py?
她脸上一热,下意识想躲。
“我自己来……”
“看来姜顾问是想让我用嘴喂你?”
陆宴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作势就要把牛肉往自己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