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辞声音很低。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陆氏现在的股价。”
“海外的一百二十条航线。”
“董事会的十三个席位。”
“甚至这栋老宅的安保系统。”
“都在我手里。”
陆宴辞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残忍又真实。
“您信不信。”
“只要我一个电话。”
“明天陆家就会破产清算。”
“您连手里这杯大红袍都喝不起。”
陆震天瞳孔骤缩。
手中的核桃掉落在地。
骨碌碌滚远了。
陆震天瘫软在椅子上。
身上的精气神被彻底抽干。
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陆宴辞直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擦完。
手帕轻飘飘地落在陆震天的膝盖上。
陆宴辞转身。
他大步走向角落。
姜知意还闭着眼睛。
睫毛在微微颤抖。
像只受惊的蝶。
陆宴辞心口一软。
他弯腰。
没有让她脚沾地。
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可以睁眼了。”
姜知意睁开眼。
入目是男人坚毅的下颌线。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和陆宴辞对视。
“这就……完了?”
她小声问道。
“不然呢?”
陆宴辞颠了颠怀里的人。
语气慵懒。
“难道还要留下来吃斋饭?”
“这里脏。”
“空气不好。”
“回家。”
陆宴辞抱着姜知意走到门口。
巨大的撞击缺口处。
严谨带着几十个黑衣保镖刚刚赶到。
看到这一地狼藉。
这老板。
是真把家拆了啊。
“陆总。”
严谨恭敬地低头。
陆宴辞脚步不停。
路过严谨身边时。
冷冷地丢下一句命令。
“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
“我不喜欢这个风格。”
“尤其是那些碍眼的太师椅和破牌匾。”
“明天别让我再看到。”
说到这。
陆宴辞停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缩成鹌鹑的亲戚们。
“既然这群长辈这么喜欢讲规矩。”
“那就送他们去非洲刚果的分公司。”
“那里正好缺人挖矿。”
“让他们去那里好好学学。”
“什么叫新规矩。”
众人:!!!
去非洲?
挖矿?
几个胆小的直接白眼一翻。
彻底晕死过去。
严谨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
“我会安排包机。”
越野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陆宴辞把姜知意塞进后座。
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缓缓驶离这座吃人的深宅大院。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音。
陆宴辞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
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
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后怕。
如果他晚来一步……
后果他不敢想。
一只柔软的小手。
轻轻覆盖在他颤抖的大手上。
带着温热的体温。
陆宴辞睫毛一颤。
睁开眼。
正好撞进姜知意那双满是心疼的眸子里。
“陆宴辞。”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事。”
“真的。”
陆宴辞反手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蠢事。”
他声音沙哑。
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谁让你逞英雄的?”
“老子需要你来保护?”
姜知意没反驳。
她倾身。
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
却足以安抚这头暴躁的野兽。
“你是我的老板。”
“也是我的人。”
“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
“这不叫逞英雄。”
“这叫主权宣誓。”
陆宴辞愣了一秒。
随即。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在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上。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一般。
吻得疯狂又绝望。
良久。
唇分。
陆宴辞抵着她的额头。
眼尾泛红。
“姜知意。”
“你这辈子。”
“都别想逃了。”
“那个……”
姜知意喘着气,弱弱地举手。
“怎么?”
“刚才踩那个牌匾的时候。”
“我的高跟鞋鞋跟好像断了……”
陆宴辞:“……”
就在车内气氛刚刚回暖的时候。
严谨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
外放。
严谨那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传来。
“陆总。”
“刚才清理现场的时候。”
“在老爷子的保险柜里。”
“发现了一份二十年前的领养协议。”
“那个被领养的孩子。”
“好像是……”
“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