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坐在不远处的卡座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不仅没害怕。
反而饶有兴致地换了个姿势,像是在看戏。
“陆总这一手擒拿,比上次有进步。”
她低声点评。
“看来最近没少练。”
陆宴辞侧过头,给了姜知意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群人高马大的外国人。
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非常大。
正愁没地方发泄。
这群不长眼的,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我是谁不重要。”
陆宴辞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声响。
“重要的是。”
“你们打扰了我太太喝牛奶的雅兴。”
“还有。”
他指了指瑟瑟发抖的林麟。
“虽然这只鹦鹉很吵,很烦人。”
“但他是我的鹦鹉。”
“除了我。”
“谁动他,我就废了谁。”
纹身男捂着手腕,咬牙切齿:“法克!给我上!弄死他!”
五分钟后。
酒吧里一片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还在哼哼唧唧的躯体。
那个纹身男更是凄惨,两只手都被卸了关节,软趴趴地垂在身侧,脸上青紫一片。
陆宴辞站在人群中央。
衣服甚至连褶皱都没多几道。
只是气息稍微有些乱。
他抬脚,踩在纹身男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下次想看跳舞。”
“记得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麟此时酒醒了一半。
看着宛如杀神下凡的陆宴辞,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陆哥!!”
“你太帅了!!”
“我要嫁给你!!”
陆宴辞嫌弃地一脚把他踢开。
“闭嘴。”
“回去洗澡,一身酒味。”
处理完垃圾。
陆宴辞走到姜知意面前,伸出手。
原本戾气横生的眉眼,在看向她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吓到了?”
姜知意摇摇头,把手放在他掌心。
“没。”
“就是觉得……”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
“陆总打架的样子,确实比穿西装开会的时候,要顺眼多了。”
“不过……”
姜知意话锋一转。
视线越过陆宴辞的肩膀,落在酒吧二楼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那里。
似乎有一道反光一闪而过。
像是望远镜的镜片。
或者是……
狙击镜。
姜知意眼神微微一凝。
刚才那群外国人,虽然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流氓。
但他们的出手招式,太专业了。
不像是醉鬼。
倒像是……试探。
“怎么了?”
陆宴辞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椰林。
“没事。”
姜知意收回目光。
“可能是我想多了。”
“陆宴辞。”
“嗯?”
“看来这次不会无聊了。”
她握紧了陆宴辞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的直觉告诉她。
这片看似宁静的海域之下。
早已暗流涌动。
而那条一直隐藏在深海里的真正的大白鲨。
似乎……
已经闻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