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有个记者手滑,按了一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
照亮了女人那张红白交加、甚至隐隐发绿的脸。
“别……别拍了!”
她慌乱地捂住脸,试图往后缩。
但晚了。
直播间已经笑疯了。
弹幕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全是“哈哈哈哈”和“螺蛳粉护体”。
陆宴辞终于动了。
他松开揽着姜知意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
像是刚听完一场并不好笑的相声。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
“哒。”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记者们不由自主地后退,喉结滚动,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叫嚣最凶的几个人,此刻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陆宴辞停在女人面前。
居高临下。
“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太low。”
“想给我陆宴辞设局,让他自己滚出来。”
女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
是真的会把她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
陆宴辞微微俯身。
“下次想泼脏水。”
“记得先查查,房间里有没有住着一只吃螺蛳粉的蛤/蟆。”
说完。
他看都没再看那女人一眼。
嫌脏。
转身。
前面挡着几台长枪短炮。
是某家不知死活的娱乐小报。
陆宴辞眼皮都没抬。
抬腿。
“砰——!”
一声巨响。
那台价值几十万的专业摄像机,连同支架,被直接踢飞出去。
撞在墙上,瞬间解体。
零件四溅。
镜头碎了一地。
“挡路。”
他扔下两个字,转身牵起姜知意的手。
十指紧扣。
“走了,这味儿熏眼睛。”
姜知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反握住男人的手,踩着高跟鞋,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走出了一种T台压轴的气场。
经过林麟身边时。
姜知意停了一下。
“林少。”
她指了指林麟怀里的大盆。
“这盆粉,记陆总账上,回头给你换个纯金的盆。”
林麟眼睛一亮,把嘴里的酸笋咽下去。
“嫂子大气!”
“我也觉得不锈钢的配不上我这身潜水服!”
两人扬长而去。
留下满屋子的记者,和那个瘫软在地的女人,面面相觑。
走廊里。
陆宴辞脚步很快。
姜知意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生气了?”
她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陆宴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眼底的戾气还没散尽,但看着她的眼神却软了几分。
“没生气。”
“就是觉得恶心。”
被那种女人沾上,比踩了屎还让人难受。
姜知意垫脚,帮他理了理领带。
“确实恶心。”
“不过陆总刚才那一脚,帅得很。”
“有种……”
她歪着头想了想。
“暴君护短的既视感。”
陆宴辞被她气笑了。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暴君?”
“那姜总是什么?妖妃?”
“我这叫正当防卫。”
姜知意拍掉他的手。
“行行行,正当防卫。”
“不过陆总,那老东西是谁?”
她听得很清楚。
陆宴辞刚才提到老东西。
这是冲着幕后主使去的。
陆宴辞眸色/微沉。
刚要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林麟的大嗓门。
“家人们!谁懂啊!”
“这可是正宗柳州空运过来的酸笋!”
“这味儿才叫地道!”
“来来来,给个特写,拍拍我这几千万的王冠!”
这货居然还在跟记者做科普。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充当了什么角色。
姜知意无奈摇头。
“这孩子,脑干缺失得有点严重。”
陆宴辞轻嗤一声。
“傻人有傻福。”
要是林麟聪明点,刚才也不会在里面蹲半小时吃粉。
那这个局,还真不好破。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滋——”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猛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