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呼呼作响。
姜知意看着梳妆镜里的男人。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
神情专注。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吹风机,而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合同。
刚才那个在宴会厅里杀伐果断、一脚踢飞摄像机的阎王。
和现在这个温柔帮她吹头发的男人。
重叠在一起。
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却又让人心动得一塌糊涂。
“陆宴辞。”
“嗯?”
男人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指腹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舒服得让人想睡。
“你吹头发的技术,比你打人的技术好。”
姜知意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陆宴辞关掉吹风机。
随手把东西扔在**。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视她。
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他的神明。
他伸手。
轻轻捧起姜知意的右脚踝。
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擦伤。
是刚才她脱下高跟鞋当板砖砸人时,不小心蹭破的一点皮。
血珠早就干了。
连创可贴都不用贴的小伤口。
陆宴辞却皱着眉,表情凝重。
他打开旁边的医药箱,拿出棉签和碘伏。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
动作轻得仿佛那是易碎的玻璃。
“下次这种体力活,交给严谨。”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你的手和脚,是用来花钱和享受的。”
“不是用来拿鞋底砸人的。”
“那双鞋扔了,回头让Roger Vivier的人送这一季的新款到家里挑。”
姜知意心头一软。
她故意晃了晃脚,白嫩的脚尖蹭过他的腹肌。
隔着衣料。
脚心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瞬间紧绷的肌肉线条,硬得像块石头。
“陆总这是在立宠妻人设?”
她调侃道,眼波流转。
陆宴辞一把抓住她作乱的脚。
没让她抽回去。
顺势起身,欺身而上。
将她整个人压在柔软的大**。
双手撑在她耳侧,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清香,和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雪松味。
“不是人设。”
“我对你,从来不需要演。”
陆宴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本能。”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少见的脆弱。
“知意。”
“刚才停电的那一瞬间。”
“我怕过。”
这是陆宴辞第一次承认恐惧。
面对枪口他没怕。
面对毒气威胁他没怕。
甚至面对整个京圈的流言蜚语他也没怕过。
但他怕在那一片漆黑中,护不住怀里的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他也赌不起。
姜知意愣住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高挺的鼻梁,到削薄的唇。
“傻子。”
她轻声骂道,眼眶微红。
随后,主动仰起头,吻了上去。
不似以往那种带着惩罚和占有欲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