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电脑尖锐的提示音,划破了这份温情。
严谨拿着平板,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
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甚至顾不上当电灯泡的尴尬。
“陆总。”
“出事了。”
陆宴辞松开姜知意,把她护在身后。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讲。”
严谨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
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上疯狂闪烁。
“红蝎那批消失的货物,有信号了。”
“那个大家伙,已经不在港口了。”
屏幕亮度调到了最高。
位置被锁定了。
“西郊第三冷冻肉联厂。”
严谨的声音很快,语速却很稳。
“这个厂子五年前因为卫生问题倒闭了,一直处于废弃状态。”
“因为有大型地下冷库,那边常年断电,也没人敢去。”
“十分钟前,那个屏蔽器重启,大概率是因为……”
严谨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喝牛奶压惊的姜知意。
“因为里面的货物,需要换气,或者进食。”
进食。
这个词用得就很灵性。
姜知意放下了杯子。
指尖还残留着牛奶的温热,但心底那股寒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西郊肉联厂。
地下冷库。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为了唤醒她记忆最深处的恐惧。
“陆总,特警那边……”
严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宴辞抬手打断。
陆宴辞盯着那个红点。
陆宴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黑色的金属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
又熄灭。
“让老鬼带一队人过去。”
“把所有的通风口都堵死。”
“既然他喜欢玩地下室,喜欢玩封闭空间。”
“那就成全他。”
严谨瞳孔微微一缩。
老鬼。
陆宴辞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专干脏活。
看来老板这次是动了真怒,不想走法律程序了。
“是。”
严谨领命,转身就要出去安排。
“等等。”
姜知意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别进去。”
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她。
姜知意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但照不进那个阴暗的地下室。
“陆司珩既然敢开机,敢暴露位置。”
“那就是个饵。”
“他在等我们过去。”
“甚至……”
姜知意转过身,看着陆宴辞,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清醒。
“他在那个冷库里,装了监控。”
“他想看我被吓坏的样子。”
“想看你在乎的人为了救我,踩进陷阱被炸飞的样子。”
陆宴辞没说话。
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知意。”
“没事了。”
“我在。”
姜知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雪松味道。
“宴辞。”
“那张照片……”
“是我八岁那年,被绑架的时候拍的。”
陆宴辞的身体瞬间僵硬。
“绑架我的那个人,是个变态。”
姜知意闭上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不喜欢钱。”
“他喜欢玩游戏。”
“他把我关在一个全是生肉味道的地下室里。”
“关了灯。”
“手里拿着一把斧头。”
“数十个数。”
“抓到了,就要砍掉一根手指。”
严谨站在门口,听得头皮发麻。
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八岁。
那还是个只会要糖吃的年纪。
陆宴辞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动作温柔。
但眼底的暴戾,已经浓烈到了实质。
如果陆司珩现在就在这里。
陆宴辞大概会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那后来呢?”
陆宴辞的声音哑得厉害。
“后来……”
姜知意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