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落地窗外。
闪电如银蛇乱舞,惨白的电光将那张紧贴玻璃的狗脸照得纤毫毕现。
半张脸皮耷拉着。
一只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客厅中央的女人。
嘴角裂开到了耳根。
露出一排还在滴着黏液的獠牙。
它在笑。
“啪嗒。”
姜知意手里的半个霍格沃茨城堡掉在地上。
碎成了一地彩色的塑料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那是她一辈子都逃不掉的梦魇。
那个眼神。
和此刻窗外的怪物,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
姜知意甚至产生了幻听。
她看到那怪物的嘴唇动了动。
恐惧。
像是无数只蚂蚁,顺着脚踝爬遍全身,啃噬着她的神经。
“滋——”
窗外的特种防弹玻璃。
竟然开始冒烟。
怪物的爪尖上,似乎分泌出了一种高强度的酸液。
坚不可摧的玻璃表面,迅速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它要进来了。
姜知意没有尖叫。
极度的恐惧过后,竟然是一种诡异的冷静。
或者说。
是绝望后的麻木。
她机械地转过身。
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起了一把不锈钢水果刀。
那是用来削苹果的。
刀刃只有十公分长。
手在抖。
却握得很紧。
“别过来……”
她喃喃自语。
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哗啦——!!!”
终于。
特种玻璃到了极限。
在暴雨的冲刷下,彻底崩碎。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雨水,狂暴地灌入温暖的客厅。
冷风呼啸。
窗帘被吹得狂乱飞舞。
“咚!”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重重砸在地板上。
那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怪物。
身高超过两米五。
浑身覆盖着漆黑的刚毛,肌肉虬结得像是花岗岩。
它没有急着扑上来。
而是站在碎玻璃渣里,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那是恐惧的味道。
它很喜欢。
就像猫在吃掉老鼠之前,总要先玩弄一番。
它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声。
一步。
两步。
它朝着姜知意逼近。
巨大的脚掌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腐蚀性的黑印。
姜知意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怪物停下了。
它距离姜知意只有不到三米。
腥臭的口水滴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冒出一阵青烟。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巨大的利爪。
尖锐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它在倒数。
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三。
二。
姜知意闭上了眼睛。
握刀的手臂已经僵硬得无法抬起。
陆宴辞。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可惜。
这次真的等不到你了。
一。
怪物的利爪带着破风声,猛地挥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
比刚才的雷声还要震耳欲聋。
公寓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瞬间炸裂。
木屑横飞。
伴随着硝烟的味道。
一颗银色的流星,旋转着撕裂了客厅的空气。
速度快到了极致。
“噗!”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怪物的右侧大腿。
如果是普通子弹。
或许会被这怪物坚韧的肌肉卡住。
但这颗不一样。
弹头钻入肌肉的瞬间。
内部封装的高压水银,受热膨胀。
瞬间炸裂。
“砰!”
怪物的整条右腿,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点燃的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