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半。
主卧内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晨曦挡得严严实实。
陆宴辞站在穿衣镜前。
他慢条斯理地扣着黑色衬衫的扣子。
动作优雅,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
指尖划过领口。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视线落在**那团隆起的被子里。
姜知意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凌乱的锁骨。
在锁骨最显眼的位置。
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如同烙印般刺眼。
陆宴辞走回床边。
修长的手指伸出,指腹恶劣地在那枚印记上按压了一下。
用力不轻不重。
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欲。
“唔……”
姜知意在睡梦中皱眉,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这扰人的触碰。
声音沙哑软糯。
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陆宴辞低笑一声。
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幽光。
“躲什么?”
他俯身,在她的耳廓上轻咬一口。
“昨晚求饶的时候,声音可比现在动听多了。”
姜知意睁开眼。
“滚。”
姜知意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没什么威慑力。
陆宴辞心情极好地直起身。
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口。
姜知意磨了磨后槽牙。
她掀开被子下床。
路过镜子时,脚步一顿。
看着脖子上那枚怎么都遮不住的痕迹。
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高领的白色羊绒毛衣。
即便现在是初夏。
会被热死,总比被社死强。
……
楼下客厅。
早晨七点。
直播准时开启。
原本以为会看到光鲜亮丽的明星晨起画面。
结果。
几百万涌进直播间的观众,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哪里是S+级恋综?
这分明是叙利亚战后重建现场。
宋绵绵、程子野、K神、还有顾辞。
四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在真皮沙发上。
头发炸得像鸡窝。
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是刚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更惨的是。
每个人身上、脸上、胳膊上,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疙瘩。
那是山半腰毒蚊子一晚上的战绩。
K神那只价值百万的“电竞圣手”,此时正在疯狂抓挠脚踝上的一个大包。
抓得皮都破了。
“我要退赛……”
K神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虚弱。
“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程子野更暴躁。
他一脚踹在茶几上。
“砰!”
“节目组死人了吗?”
“就没有驱蚊水吗?”
“老子的脸要是毁了,你们赔得起吗?”
就在这时。
宋绵绵看到了亮起的红色指示灯。
那是直播开启的信号。
上一秒还在龇牙咧嘴挠痒痒的她。
下一秒。
眼眶红透。
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屈才。
她对着镜头,特意露出了手臂上那一排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
声音哽咽,却带着坚强。
“大家早上好呀……”
“没事,我们没事。”
“虽然昨晚地板有点硬,蚊子有点多……”
“但为了节目效果,这点苦不算什么。”
宋绵绵吸了吸鼻子。
一副受尽委屈却还要顾全大局的小白花模样。
“大家千万别怪姜姐姐。”
“是我们运气不好,没有抢到房间。”
“姜姐姐身体娇贵,睡床是应该的。”
“我们皮糙肉厚,喂一晚上蚊子也没关系……”
这番话。
茶味冲天。
但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对于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来说,杀伤力巨大。
弹幕瞬间炸了。
【呜呜呜心疼死我了!绵绵好懂事!】
【姜知意是不是人啊?自己睡大床,让这么多人睡客厅喂蚊子?】
【这哪里是恋综,这是职场霸凌!】
【看看野哥的脸都被咬成什么样了!姜知意你没有心!】
程子野见状,立刻跟上补刀。
“有些人睡得倒是安稳。”
他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看向二楼。
“估计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这种人,也就配活在阴沟里。”
就在全网谩骂声达到顶峰的时候。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
却很有节奏。
所有人抬头看去。
只见姜知意正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
下身是一条慵懒的垂坠感阔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