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压低声音。
在他耳边幽幽地说道。
企图击溃姜知意的心理防线。
监控室里。
陆宴辞看着大屏幕。
眉头紧锁。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这对狗男女。”
“在找死。”
然而。
屏幕里的姜知意。
连脚步的节奏都没乱。
她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抹了一下墙上的灰。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顾医生。”
“这种低级的心理暗示。”
“对我没用。”
“还有。”
“墙上这不是血迹。”
“是红油漆。”
“道具组这预算也太低了,连氧化变色都没做。”
弹幕里本来吓得不敢看的人。
瞬间笑喷。
【姜姐牛逼!这就是唯物主义战士吗?】
【红油漆哈哈哈哈!恐怖氛围全没了!】
【道具组:你礼貌吗?】
就在这时。
三人转过一个拐角。
前方。
是通往三楼的楼梯间。
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
滋滋作响。
忽明忽暗。
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
一道白影。
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
披头散发。
脸色惨白如纸。
那双画着黑眼圈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姜知意。
距离她的脸。
只有不到十厘米。
“嘻嘻嘻……”
一阵阴森的笑声响起。
“啊——!!!”
宋绵绵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直接瘫软在地上。
顾辞虽然早有准备。
但也吓得后退了半步。
手电筒都差点扔了。
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姜知意被吓得尖叫、崩溃、屁滚尿流的丑态。
然而。
姜知意没有叫。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肌肉记忆已经接管了身体。
只见她眼神一凛。
右手快如闪电。
一把抄起墙角那根生锈的、断了一条腿的输液架。
那是实心的铁家伙。
起码有十斤重。
姜知意腰部发力。
带动手臂。
输液架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
“呼——”
直接抡向了那个还在努力扮鬼脸的NPC脑袋。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
这NPC怕是得当场去见真的院长。
监控室里的导演。
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对着对讲机撕心裂肺地吼道:
“住手!!!”
“那是真人!!!”
这一棍子要是落实了。
这仁爱精神病院,今晚就得真的多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住院部主任”。
沉重的输液架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带着千钧之力。
甚至卷起了一股劲风。
直接吹起了那个倒挂NPC脸上沾着的假发片。
“嗡——!”
那根生锈的铁管,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距离NPC的脑门。
只有不到一厘米。
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铁管上剥落的油漆皮。
NPC那双画着烟熏妆的大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
瞳孔地震。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看见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人生走马灯都转到了他三岁尿床的那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