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刚刚传来的视频通话录像。
陆宴辞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沈清秋的眼前。
“自己看。”
画面里。
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几个赵青山保镖的壮汉,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像死猪一样扔在地上。
而在画面中央。
一个清瘦的少年,正茫然地坐在椅子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特警。
“姐?”
少年对着镜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有个冷冰冰的哥哥把我救出来了。”
“他说……带我去吃肯德基。”
“姐,你还好吗?”
那个声音。
那个熟悉的、让她在无数个黑夜里咬牙坚持活下去的声音。
沈清秋浑身剧烈一震。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手指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屏幕上的少年。
“小……小辞?”
“真的是小辞……”
这一刻。
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恐惧。
在看到弟弟安然无恙的那一瞬间。
彻底崩塌。
就连赵青山,此刻也是满脸惊愕。
那可是他在京城西郊最隐秘的安全屋!
看守的全是退役雇佣兵!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端了?
而且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这陆宴辞……到底是人是鬼?
陆宴辞收回手机,淡淡地看向赵青山。
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赵导刚才说,小辞的手指很漂亮?”
“我也觉得。”
“所以,我顺便把刚才想剁他手指的那几个人的手,全剁了。”
“不用谢。”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青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腿肚子都在转筋。
完了。
筹码没了。
“沈清秋。”
姜知意走到床边,抽了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掉女人脸上的泪水和污渍。
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
“人,我们接到了。”
“现在。”
“没人能威胁你了。”
“告诉这全世界。”
“你到底有没有病?”
沈清秋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浑浊和恐惧的眼睛里。
此刻。
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被压抑了三年,被践踏了三年,被折磨了三年后。
终于爆发出来的。
足以燎原的复仇之火。
她缓缓地直起腰。
尽管穿着病号服,尽管瘦骨嶙峋。
但那一瞬间。
属于双料影后的顶级气场,仿佛穿越了时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推开了陆宴辞的手。
没有再看姜知意。
而是死死地、怨毒地盯着那个站在墙角,脸色惨白的老人。
“赵青山。”
沈清秋开口了。
“我不疯。”
“真正该进精神病院,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是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畜生!”
随着她话音落下。
门口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是密集的枪声。
要将这个惊天大瓜,彻底引爆。
姜知意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侧过身,靠在陆宴辞的肩膀上。
“老公。”
“这出戏,精彩吗?”
陆宴辞低头,帮她把那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眼神宠溺又危险。
“还行。”
“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姜知意领口那道红痕上。
眸色一暗。
“敢抓伤你。”
“就算是受害者,这笔账,我也得跟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