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
沈清秋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但字正腔圆。
那是练了二十年台词的基本功。
“我没病。”
“我是沈清秋。”
“只要我不死,我就是这个圈子里最赚钱的影后。”
她从**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帮我救小辞,帮我报仇。”
“我的命,我的经纪约,我下半辈子赚的所有钱。”
“全是你的。”
姜知意微微一怔。
这哪里是谈生意。
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筹码,以此生为注。
够狠。
也够绝。
旁边的陆宴辞正给姜知意递纸巾。
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知意刚要开口。
特助捧着平板的手一抖,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陆总,太太。”
“恐怕……这生意不好做。”
平板屏幕亮起。
不是热搜。
是一封红底黑字的律师函。
发送方:青山传媒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刘红。
也就是赵青山那个管着钱袋子的老婆。
姜知意还没看清条款。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砸地的声音。
又急又响。
像是在示威。
“砰!”
病房门被人毫无礼貌地推开。
甚至可以说,是撞开的。
一个穿着紫貂大衣,脖子上挂着翡翠佛牌的中年女人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满脸精明的金丝眼镜男。
“哟,还吃着呢?”
刘红扫了一眼桌上的面碗,眼底全是鄙夷。
“把恩师送进监狱,自己在这一家团圆?”
“沈清秋,你也不怕噎死。”
沈清秋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
刚刚挺直的脊梁,猛地弯了下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这三年,赵青山负责唱白脸折磨她。
刘红就负责唱红脸,拿合同和债务压死她。
“你……你想干什么?”
沈清秋把弟弟护在身后,声音发颤。
沈小辞吓得手一抖。
半杯热茶全泼在了手背上,烫得通红,却不敢吭声。
只能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
刘红冷笑一声。
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劈头盖脸地甩在病**。
“干什么?”
“清算!”
“沈清秋,既然你没疯,那咱们就按正常流程走。”
“你单方面撕毁经纪合约,导致公司股价下跌,名誉受损。”
“还有你之前签的对赌协议。”
刘红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戳着那个数字。
“违约金,八个亿。”
“少一分,我就让你在牢里陪老赵过下半辈子!”
轰——
八个亿。
直接把沈清秋砸懵了。
她这三年被关在地下室,身无分文。
别说八个亿。
就是八百块,她现在都拿不出来。
“这……这是敲诈!”
沈清秋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刚以为逃出了魔窟,转眼又掉进了深渊。
“敲诈?”
旁边的金丝眼镜律师推了推镜框,语气公事公办却透着阴毒。
“沈小姐,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指纹。”
“白纸黑字,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另外,鉴于你今天的行为对赵导造成的精神伤害,我们保留追加两亿精神损失费的权利。”
十个亿。
这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刘红抱着胳膊,一脸胜券在握。
“给不起啊?”
“给不起也行。”
“去跟警察说,是你发神经诬陷老赵。”
“只要老赵出来了,这钱……咱们好商量。”
原来是在这等着。
软的不行来硬的。
逼沈清秋翻供。
姜知意听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