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转了个利落的花手。
“头发,剪了。”
“三千烦恼丝,一刀两断。”
“不要那种黏糊糊的刘海,要利落,要攻气,要那种能把人掰弯的短发。”
Kev刚想阻拦,被陆宴辞冷冷扫了一眼,瞬间闭嘴。
“妆容,给我用最浓的红,最黑的线。”
“盖住她的憔悴,放大她的狠。”
姜知意指尖点了点镜面。
“至于衣服……”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指了指角落里那套无人敢试的黑色深V西装。
“拿那套。”
Kev倒吸一口凉气。
“姜小姐,那是男装改的版,攻击性太强了,而且……”
他犹豫着看向沈清秋的脖子。
“那领口太深,这淤青和伤痕根本遮不住啊。”
“谁说要遮?”
姜知意挑眉,从化妆台上拿起一支暗红色的唇釉。
她拧开盖子。
走到沈清秋面前。
“别动。”
冰凉的刷头落在沈清秋滚烫的皮肤上。
姜知意手腕极稳。
顺着那狰狞的淤青走势,几笔勾勒。
原本丑陋的勒痕,竟然变成了一根缠绕的花茎。
随后。
晕染,点缀。
一朵妖冶绽放的彼岸花,在沈清秋脆弱的脖颈上盛开。
红得滴血。
艳得惊心。
不仅没遮,反而成了一种危险的致命**。
沈清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一点点聚焦。
最后燃起了一簇幽蓝的火苗。
“去做造型。”
姜知意扔掉唇釉,拿湿巾擦了擦手。
“半小时后,我要看到我想看的人。”
这次,她的背挺直了。
“是。”
……
半小时后。
试衣间的帘子缓缓拉开。
并没有闪瞎眼的特效光。
只有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受气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红唇如血、眼神如刀的女人。
黑色的真空西装包裹着她消瘦却挺拔的身躯。
深V领口下,那朵彼岸花妖异夺目。
她单手插兜,脚踩十厘米的细高跟。
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拿吹风机的小助理,手一松,吹风机“哐当”砸在地上。
都没人去捡。
太飒了。
这种美,不是讨好,而是侵略。
一直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陆宴辞,终于睁开了眼。
他那双看惯了名利场的眸子,也不由得顿了一秒。
但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微微点头。
随后。
他转头看向姜知意。
“眼光不错。”
比任何专业夸奖都更有分量。
沈清秋走到落地镜前。
她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冰凉的镜面。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陌生又熟悉。
她对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再是以前那种营业式的甜笑。
“姜小姐说得对。”
沈清秋转过身,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
“沈清秋已经死在了那个地下室。”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
“是钮祜禄·清秋。”
姜知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别贫。”
“走吧,外面那群记者已经等到发霉了。”
“去告诉全世界。”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