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看到两人出来,立马红了眼眶。
演技说来就来。
她推开保安,踉踉跄跄地冲到沈清秋面前。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你终于出来了……我好担心你啊。”
苏曼伸出手,想要去抓沈清秋的手腕。
沈清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苏曼却不依不饶,甚至故意拔高了音调。
“清秋姐,你别怕。”
“我知道你在里面受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地往沈清秋身边凑。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却又恰好能被前面的麦克风收进去。
“那个地下室很黑吧?”
“我听说里面全是老鼠。”
“到了晚上,那些东西就在你身上爬来爬去……”
每一个字。
都是精准的刀子。
专门往沈清秋最溃烂的伤口上捅。
地下室。
老鼠。
黑暗。
这三个词,是沈清秋挥之不去的噩梦。
沈清秋藏在西装袖口里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根本无法靠意志力压制。
周围的媒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快门声更加密集。
“看,沈清秋是不是发病了?”
“眼神都不对了,好吓人。”
“苏曼也是好心,她怎么这个反应?”
苏曼眼底闪过得逞的快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沈清秋当众失态,甚至动手打人。
那个“疯子”的标签,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
“清秋姐,你别激动,我是曼曼啊……”
苏曼假装受惊,向后瑟缩了一下。
把一个为了安抚精神病患而受委屈的小白花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她再次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沈清秋颤抖的肩膀。
这一次。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清秋的衣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狠狠炸响在走廊里。
苏曼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姜知意收回手。
她看都没看苏曼一眼。
转头对着旁边的特助伸出手。
“湿巾。”
特助立刻递上一包医用消毒湿巾。
姜知意抽出一张。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到苏曼的那只手。
“哪里来的野鸡?”
“给自己加什么戏?”
姜知意把擦完的湿巾团成一团。
随手一扔。
精准地砸在了苏曼那条纯白的裙子上。
苏曼愣住了。
全场媒体也愣住了。
这就动上手了?
“你……你是谁?凭什么打人?”
苏曼捂着手背,眼泪说掉就掉。
“我是清秋姐的好朋友,我只是关心她……”
“好朋友?”
姜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上前一步。
把还在发抖的沈清秋挡在身后。
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曼。
眼神极具侮辱性。
“穿着她三年前穿过的同款裙子。”
“整着跟她有七分像的鼻子和下巴。”
“连哭的时候嘴角下撇的角度都在刻意模仿。”
姜知意嗤笑一声。
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
“苏小姐。”
“你是觉得自己是高仿A货,就能上架充正品了?”
“还是觉得只要穿上白裙子,别人就闻不到你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绿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