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减速带。
沈清秋靠在后座。
车窗外,城市霓虹飞速倒退。
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苏曼滚出娱乐圈#
#沈清秋 眼神杀#
#真假红尘劫#
数不清的词条霸榜,服务器扩容了三次还在崩。
姜知意划着平板。
“苏曼的经纪公司发声明了。”
“说是艺人个人行为,公司并不知情,正在走解约流程。”
弃车保帅。
常规操作。
沈清秋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眼神聚焦在虚空的一点。
“没意思。”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只是一条乱叫的狗。”
“牵狗绳的人,还在笼子里装着睡呢。”
陆宴辞坐在副驾驶。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吩咐司机。
“去看守所。”
……
审讯室。
气氛有些诡异。
赵青山穿着橘黄色的马甲,头发被剃光了。
那个曾经在片场不可一世、拿着喇叭骂人的名导。
此刻正缩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
甚至还时不时傻笑两声,对着空气比划。
“咔!重来!”
“这段戏不对,脱……都给我脱……”
他对面坐着两个警察,脸色难看。
旁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一脸精明。
“警官,我的当事人精神状态你们也看到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强硬。
“赵导长期患有严重的躁郁症和妄想症。”
“加上最近舆论压力太大,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是三甲医院的精神鉴定报告,虽然是三年前的,但也具备参考价值。”
“我们申请保外就医。”
只要出了这个门,去了医院。
凭赵青山在圈里的人脉和手里捏着的把柄。
有的是办法脱身。
甚至可能过个几年,换个名字,又是一条好汉。
警察皱着眉,翻看那份鉴定报告。
虽然知道是猫腻,但程序上,确实让人钻了空子。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
律师刚想回头呵斥谁不懂规矩。
姜知意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沈清秋。
陆宴辞没进门,站在走廊上抽烟。
“保外就医?”
姜知意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她扫了一眼还在流口水的赵青山。
嗤笑一声。
“装疯?”
“这演技,比苏曼还烂。”
律师脸色一变。
“姜总,这里是警局,请您注意言辞……”
“我注意你大爷。”
姜知意直接打断,根本不给面子。
她冲沈清秋抬了抬下巴。
“清秋。”
“给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沈清秋走到玻璃隔断前。
坐下。
她没化妆,卸掉了那朵妖冶的彼岸花。
露出了脖子上那道蜿蜒狰狞的疤痕。
赵青山还在装傻,眼神飘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沈清秋没说话。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
慢慢地。
一张一张地。
贴在玻璃上。
第一张。
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
墙上挂满了皮鞭、锁链,还有奇怪的刑具。
赵青山的歌声停了一下。
第二张。
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背上全是烟头烫出来的疤,新旧交叠,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