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随地大小便。
沈清秋坐在旁边的副位上。
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冯老放下茶杯,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
“演戏,讲究声台形表。”
“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残废,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对艺术的亵渎。”
“更是误人子弟。”
字字诛心。
把沈清秋贬得一文不值。
旁边的张导和歌手K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两人腰杆瞬间直了。
张导连忙附和:“冯老说得对!刚才我就觉得不妥,太儿戏了!”
K更是阴阳怪气:“哑巴教演戏,这传出去简直是国际笑话。”
一群跳梁小丑。
冯老很满意这种众星捧月的反应。
他伸出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
抓向桌面上那张金色的S卡。
那是导师的最高权限。
“既然节目组不懂事,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勉为其难替你们把把关。”
“刚才那个叫顾帆的。”
“表演哗众取宠,审美畸形,满分作废。”
“直接淘汰。”
一句话,判了顾帆死刑。
角落里的顾帆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王刚缩在监视器后面装死。
姜知意冷笑一声,刚要踩着高跟鞋冲上去撕人。
一只手拦住了她。
沈清秋。
她不能说话。
但她的那只手,快如闪电。
“啪!”
一声脆响。
沈清秋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死死按住了那张S卡的另一端。
两只手。
一只苍老枯瘦,一只白皙修长。
在S卡上形成了拉锯。
冯老眉头一皱,用力往回抽。
抽不动。
这死丫头手劲这么大?
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沈清秋另一只手抓起刚才那支红色的粗头马克笔。
没有找纸。
直接在冯老面前那张昂贵的实木桌面上写字。
笔尖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鲜红的字迹。
触目惊心。
【敢赌吗】
三个字。
力透桌背。
写完。
沈清秋松开按着S卡的手。
随手把笔一扔。
笔滚落在地。
她靠回椅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巴微扬。
眼神里三分凉薄,七分轻蔑。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只会倚老卖老的废物。
全场哗然。
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沈姐太刚了!】
【直接在桌子上写血书下战帖?这也太帅了吧!】
【冯老狗脸都绿了哈哈哈!】
【可是怎么赌?沈姐哑了啊,这太吃亏了。】
冯老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被一个晚辈,还是个哑巴挑衅。
这要是缩了,他这辈子攒下的那点威望就全完了。
“好。”
冯老怒极反笑,假牙都差点笑掉了。
“既然你想自取其辱,我就成全你。”
“咱们就赌演技。”
“不想欺负你,题目我来定。”
老狐狸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审讯》。”
“我是审讯官。”
“你是嫌疑人。”
“我要是审不出你的罪,算我输。”
无耻!
太无耻了!
姜知意气得差点把麦克风砸了。
审讯官拥有绝对的主动权和海量的台词压制。
嫌疑人是被动的,还要承受高压。
让一个哑巴演嫌疑人?
这就是摆明了不想让沈清秋有翻盘的机会。
想用密集的台词和气场,把沈清秋活活压死。
“怎么?”
冯老看着沈清秋,语气嘲弄。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