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辞没动。
他维持着那个被推开车门的姿势。
手里的全英文文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显然。
陆总长这么大。
还没被人这么“安排”过。
“怎么?”
姜知意挑眉。
“陆总不敢?”
“怕我把你卖了?”
“还是怕那辆两轮的没你这迈巴赫舒服?”
激将法。
很低级。
但对陆宴辞很管用。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
随手扔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姜知意。”
他喊她的名字。
声音有点沉。
带着那种还没消散的火气。
还有一丝被挑衅后的危险。
“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姜知意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
她没说话。
直接伸手。
纤细的手指一把拽住陆宴辞那条深灰色的领带。
用力一拉。
“唔。”
陆宴辞被迫前倾。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呼吸交缠。
姜知意盯着他的眼睛。
吐气如兰。
“玩火?”
“我不仅要玩火。”
“我还要带你去点灯。”
说完。
她手上用力。
直接把他从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里拽了出来。
动作粗鲁。
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野性。
前排的严谨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家那个也是有洁癖、也是讲究排场的陆总。
就这么被拽出来了?
连鞋带散了都没顾上?
姜知意没给陆宴辞反应的时间。
她松开领带。
转身。
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几步走到停车场角落的立柱旁。
那里停着一辆盖着防尘布的大型物件。
姜知意伸手。
抓住防尘布的一角。
猛地一掀。
“哗啦——”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一辆磨砂黑的杜卡迪V4。
静静地趴在那里。
车身线条流畅狰狞。
充满了一种原始的暴力美学。
这是K的私藏。
也是今晚原本打算用作舞台道具的“杀手锏”。
可惜还没来得及上场。
就被姜知意征用了。
陆宴辞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
她还会玩这个。
“会骑吗?”
陆宴辞看着那辆比姜知意还要大一圈的重机车。
眉头微皱。
“别逞强。”
“摔了算工伤?”
姜知意没理他的嘲讽。
她长腿一跨。
直接骑了上去。
“轰——!”
姜知意拧动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声浪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
震得人心脏发麻。
她单脚撑地。
侧过头。
把手里的备用头盔扔给陆宴辞。
“少废话。”
“上车。”
“带你去泄火。”
陆宴辞接住头盔。
看着那个在轰鸣声中对他扬下巴的女人。
心里的那点火气。
突然就变了味。
变成了一种更加燥热的东西。
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没再犹豫。
戴上头盔。
长腿迈开。
跨坐在姜知意身后。
座椅很窄。
两个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
前胸贴后背。
陆宴辞甚至能感觉到姜知意脊背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抱紧了。”
姜知意喊了一嗓子。
声音被头盔闷着。
听不太真切。
但陆宴辞听懂了。
他的手。
有些僵硬地环住了那截细得过分的腰。
入手温热。
没有一丝赘肉。
下一秒。
“轰!”
姜知意猛地松开离合。
车头高高扬起。
重机车像离弦之箭。
瞬间冲了出去。
“严谨!车我不坐了!”
“你自己开回去!”
尾音还在车库里回**。
车尾灯已经消失在了出口的弯道处。
留下一脸懵逼的严谨。
和那辆孤零零的迈巴赫。
……
凌晨的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