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不舍和酸楚涌上,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咳…咳咳咳……”
里间突然传来陆小鱼一阵剧烈至极的咳嗽,比任何一次都要痛苦,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这声音如同最凌厉的鞭子,狠狠抽碎了陆铭所有的不舍和犹豫!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而坚定。
他轻轻关紧妹妹的房门,确保不会惊扰她,也绝不动她珍视的那些小物件。
他动作迅速却轻柔地将大衣、旧书、银簪打包,最后抱起了墙角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式炼金器物。
每拿起一件,都像是在亲手剜掉自己的一块肉。
“哥…外面什么声音?你要出去吗?”
陆小鱼似乎听到了动静,虚弱地问。
陆铭的动作再次僵住。
他咬紧牙关,压下喉咙的哽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我出去一趟…把这些旧东西…嗯…给王涛他们看看,也许他们的宠兽能用上。”
他又撒了一个谎,一个沉重而无奈的谎。
里间沉默了一下,传来女孩乖巧的回应:
“好…哥你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这声叮嘱成了压垮陆铭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哽咽溢出。
他将所有物品塞进一个最大的旧布包。
那个破布包瞬间变得沉甸甸的,承载着这个家最后的温暖和回忆。
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狭窄、冰冷、却充满了他们一家所有回忆的小屋。
父亲似乎曾坐在那张椅子上擦拭猎刀,母亲似乎曾站在灶台前温柔微笑……。
而他现在,却要亲手将这些回忆的一部分送入当铺。
剧烈的酸楚和负罪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闭上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嘶哑低语:
“对不起,爸,妈…但我必须这么做。”
再睁开眼时,所有软弱的情绪已被彻底封存。
他的眼神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毅然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踏入昏暗的光线中,步伐坚定地走向位于集市最混乱地带的——
“周记典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