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灵气如被搅乱的沸水，在雷霸展开古卷的刹那炸成乱流。
韦辰的太阳穴突突跳着，精神海里那团原本温驯的星芒此刻竟像被投入热油的碎冰，噼啪炸出刺目光斑——这是召唤系统在警告他，精神力正在以反常速度流逝。
“彭瑶！”他反手扣住未婚妻的手腕，掌心能摸到她脉搏的剧烈跳动。
彭瑶的发丝被乱流掀得乱飞，却仍强撑着露出安抚的笑：“我在。”她另一只手按上腰间的青玉剑，剑鸣隐隐，是在替主人蓄势。
雷霸的笑声混着血沫喷在古卷上，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却又被黑色雾气迅速粘合，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幽蓝鬼火：“神境中期？不，不——”他踉跄着踏前一步，脚下的青石瞬间化作齑粉，“这卷里封着域外天魔的残魂，我雷某人，要做第一个融合魔魂的——”
“砰！”
风灵的风刃率先劈来，青色气刃裹着冰碴，在雷霸颈侧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那伤口刚渗出鲜血，就被黑雾一卷，竟化作滋养魔魂的补品。
雷霸转头，瞳孔里的黑芒刺得风灵倒退半步：“小丫头片子，你师父当年都不敢伤我！”
“风灵小心！”水柔的水箭紧随其后，却被雷霸抬手一抓，水箭在他掌心凝成冰锥，反手就扎进水柔左肩。
水柔闷哼一声，血珠顺着臂弯滴在地上，瞬间冻成冰晶。
韦辰的牙几乎要咬碎。
他能感觉到彭瑶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在强压着动用全力的冲动。
神境初期对神境中期本就吃力，如今雷霸还融合了魔魂，这根本不是同阶战，是单方面碾压。
“辰，试试召唤饕餮？”彭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替你护法。”
韦辰摇头。
饕餮虽强，上次召唤消耗了他三天精神力，现在他的精神海还在震**，强行召唤怕是要当场昏迷。
他盯着雷霸背后那卷不断蠕动的黑纸，突然想起系统面板里那个灰色的“古兽血脉共鸣”选项——自从得到系统，那选项就一直锁着，提示需要“绝境中的精神力爆发”。
“绝境？”他望着水柔捂肩跪地的身影，望着风灵被黑雾缠住脖颈的涨红面孔，望着彭瑶发梢被魔息腐蚀出的焦痕，喉结滚动，“现在算不算绝境？”
“噗！”
雷霸的掌风擦着彭瑶耳畔掠过，在她颈侧划开一道血线。
韦辰只觉眼前一红，精神海里的星芒突然疯狂旋转，原本灰色的“古兽血脉共鸣”选项“咔”地裂开，一道金光直射眉心。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力突破临界点，激活隐藏能力【万灵血脉共鸣】。当前可召唤：上古烛龙（需消耗当前全部精神力）。”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时，韦辰正攥着彭瑶的手往旁扑滚。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血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
彭瑶被他护在身下，抬头时正撞进他泛红的眼：“辰？你的眼睛……”
韦辰没回答。
他盯着自己掌心浮起的金色纹路——那是烛龙的鳞片印记。
全部精神力？
他想起三天前为救彭瑶强行召唤白虎时，昏迷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想起第一次召唤失败时，吐了半盆血；想起系统说过，过度使用会精神崩溃……
但此刻，雷霸的笑声穿透血雾：“小两口腻歪够了？下一招，送你们去见阎王！”
黑雾凝成的魔枪穿透空气，尖啸声像万千冤魂在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