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劈开所有喧嚣。
老顽童的身影在黑雾中浮起,原本浑浊的双眼亮得惊人,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额间浮现出一枚金色竖瞳。
他抬手按在神墓石壁上,那些被魔将破坏的护墓阵法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不是灵姬复活了,是有人在操控阵法!
初代...神王?魔将的声音突然破了音,骨翼不受控制地颤抖,八颗骷髅头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想退,可老顽童的气息像座山压下来,连空间都在扭曲: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过,但没完全死。老顽童勾了勾嘴角,玩世不恭的笑里带着千年岁月的沉淀,三百年前留了道残魂看场子,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他指尖轻点,石壁上的青铜纹络全部活了过来,化作金色锁链缠向魔将:小友们,喘气的时间我给了,接下来...该你们了。
韦辰的识海突然一震,灵姬的光丝在此时完全融入意识,镇魔印的位置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
他抬头看向彭瑶,正撞进她同样发亮的眼睛——她的神王血脉彻底觉醒了,身后浮现金色神环,神王剑雏形正在吸收神环的光,剑身纹路逐渐清晰如活物。
嗷——!
银月的嘶吼震得神墓穹顶落石。
她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在膨胀,雪白的毛褪成银鳞,四爪长出锋利的银钩,额头浮现出弯月的印记。
圣境中期的气息如风暴般炸开,她的尾巴一扫,竟将一团血球拍得粉碎:原来...觉醒灵智是这种感觉...主人,我现在能保护你了!
韦辰突然笑了,笑得眼角发酸。
他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比之前大十倍的召唤阵,精神力透支的刺痛被战意烧得只剩下灼热:来!
老子今天就把压箱底的招都用了——给我召唤,玄甲战皇!
青铜巨门在召唤阵中轰然洞开,浑身浴血的玄甲战皇手持巨斧跨出,斧刃上还滴着异世界的血。
彭瑶的神王剑同时完成蜕变,剑鸣如龙吟,她握剑的手稳得像山:神王九式·破魔!
老顽童的锁链勒得魔将骨翼咔咔作响,银月的银鳞扫过之处黑雾消退,玄甲战皇的巨斧劈开血球,林羽的犀牛终于喷出青色光团——那光团不再暗淡,反而亮得刺眼,竟是要同归于尽的神魂爆!
魔将的魔纹开始剥落,露出sp;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八根骨翼齐断,整个人砸在青铜棺椁上。
结束了?林羽的灵体从犀牛眉心飘出,犀牛的身体正在透明化,犀老说...它撑不住了...
还没。韦辰的召唤阵突然闪烁红光,玄甲战皇的身影开始虚化——精神力透支过度,召唤时间要到了。
他盯着魔将瘫软的身体,却见对方心口的魔纹突然凝聚成一只眼睛,血红色的瞳孔缓缓睁开。
魔将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有无数黑影在蠕动,之前断裂的骨翼竟以更快的速度再生,这次骨翼上的骷髅头不再是八个,而是十八个。
他抬起头,莫离的面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张由魔纹组成的鬼脸:你们...以为这就是我的极限?
神墓穹顶的碎石突然全部悬浮,青铜棺椁的缝隙里,那滴金色**终于滴落地面。
光斑扩散的瞬间,所有人都闻到了阳光的味道——像极了三百年前,初代神王站在神墓前,对灵姬说该封墓了时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