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立着个三人高的青铜转轮,轮周布满尺长的利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刀风割得石壁直冒火星。
银月的瞳孔缩成竖线,喉咙里发出低吼——这是她准备战斗的前兆。
老顽童突然笑了,酒葫芦在掌心转了个圈:小友们看好了,这转轮的机关轴在左边第三根石柱里。他锁链一甩,尖端准确刺进左边石壁,当年老东西怕我偷酒,在阵里留了后手......锁链突然发出蜂鸣,整面石壁开始震动,转轮的转速肉眼可见地慢下来,现在,银月!
银月弓起背,四爪在地上一按,化为银色流光扑向转轮。
林羽的灵体紧跟着钻进她眉心,两人的意识在瞬间交融——这是他们配合了上百次的灵宠共感。
银月的爪子泛起幽光,精准抓住转轮中心的青铜轴,林羽的灵识则顺着她的爪尖渗透进去,在轴心里找到了刻着破字的暗纹。
咔嚓!银月猛力一扯,青铜轴应声断裂。
转轮的利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通道尽头露出新的石梯,往上延伸,越往上石梯的颜色越淡,最后几乎透明,像悬在虚空里的光阶。
核心区在上面。彭瑶撑着韦辰站起身,神王剑自动飞回她手中,剑上的金纹比之前更亮了几分,能感觉到......远古阵法的气息就在石梯尽头。
韦辰抬头望向石梯顶端。
那里有团朦胧的白光,像被雾气笼罩的月亮,但越是靠近,他识海里的召唤系统越是躁动,连精神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那是某种比之前所有危险都更强大的存在在吸引,或者说,在召唤。
老顽童突然拍了拍他肩膀。
酒葫芦里飘出酒香,混着血锈味,倒比之前更醇厚了些:小友,你闻到没?他吸了吸鼻子,上面有股味道,像极了当年那老东西临终前,刻在阵图上的血......
银月的尾巴卷住林羽的灵体,率先踏上石梯。
透明的石梯在她脚下泛起涟漪,像水面般**开金光。
彭瑶握紧韦辰的手,两人跟着迈上石梯;老顽童殿后,锁链拖在地上,在石梯上划出火星。
越往上走,众人的呼吸越急促。
韦辰能听见彭瑶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能感觉到老顽童的锁链在他后腰轻轻顶着,那是前辈在给他留退路;能看见银月的毛又开始炸,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灵宠对危险的直觉,有时候比人类更敏锐。
当他们踏上最后一阶石梯时,白光突然散去。
眼前出现的,是座被青铜锁链贯穿的巨大空间。
锁链从穹顶垂落,每根锁链上都刻满咒文,而在所有锁链的中心,悬浮着块一人高的玉碑,碑面密密麻麻的古字正在发光,其中核心二字尤其醒目。
但更让众人血液凝固的,是玉碑下方的地面。
那里有个直径十丈的深坑,坑里填满了黑色黏液,黏液表面浮着数不清的骸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甚至还有半透明的灵体。
而在深坑中央,一截泛着幽蓝的骨爪正缓缓抬起,爪尖滴下的黏液落在骸骨上,立刻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洞。
那是......彭瑶的神王剑剧烈震颤,金纹几乎要从剑刃里挣脱出来,魔主的爪?
不,比魔主更......
更古老。老顽童的锁链唰地绷直,指向深坑,这是初代神王的敌人。
当年他封印魔主时,顺便锁了头更凶的东西......他的声音突然发哑,当年那老东西说过,这东西要是醒了,就算他复活,也得脱层皮。
韦辰的召唤系统在识海里疯狂尖叫,提示音已经从电子音变成了尖锐的蜂鸣。
他望着深坑中央缓缓抬起的骨爪,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古籍里读到的一句话:神墓核心,锁的从来不是魔,是神的罪。
而此刻,那截骨爪已经完全伸出黏液。
骨爪后方,一个布满裂痕的头骨正在浮现,空洞的眼窝里,两簇幽蓝火焰缓缓亮起。
众人站在石梯尽头,望着深坑中逐渐成型的身影,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轰鸣重新在耳畔响起——这次,比在青铜门前时,更近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