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可不好。
魔主的手臂……银灰色的**开始蠕动,那是一种粘稠、不自然的物质,既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
它跳动着,像一种怪异的生命模仿,以不自然的速度重新成型。
一个声音,不是低语,而是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音节回**着:“容器……即将……完整。”初代神王的尸体……这个强大的存在惊恐地退缩了,仿佛遇到了它的天敌。
老顽童的声音变了调,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它在同化他!门后的东西!你现在不能杀他!你只会让它更快地进来!”
彭瑶……受了伤,重重地靠在我身上。
“韦辰……我还有最后一次召唤。”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用对它……也许……你能封住门。”
“只有‘万灵共鸣’才能触及裂缝的核心,”老顽童表情严峻地证实道,“但这会耗尽你们的生命。”
“那我们就一起死,”我平淡地说。没有别的选择了。
“别忘了,”彭瑶轻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们是共生的。”这句话回**着,加深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银月,她的身影如一道银色的模糊光影,变身了,咆哮着表示反抗,朝着魔主冲去。
我能感觉到所有灵魂的集体意志。
她扑向那个怪物,一声反抗的呼喊回**着:“主人,快!”
我闭上眼睛,将我的精神力注入彭瑶虚弱的身体,加入了集体精神。
空气嗡嗡作响,“万灵共鸣”汹涌而出。
一道穿透过去和现在的召唤光柱出现了。
所有灵魂的集体意志形成了一道无比明亮的光束,向魔主射去。
世界破碎了。魔主瓦解了。
裂缝开始闭合……
但随后,从正在闭合的深渊中……一只巨大的手伸了出来,这只手由无数张扭曲痛苦的脸拼凑而成。
空气中充满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它巨大无比,大得不可思议,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
“它在用他的身体作为锚点!”老顽童惊恐地喊道,“切断连接!攻击残骸!”
我集中精力,将所有灵魂的集体意志凝聚成一把刀,向魔主散落的残骸砍去。
在怪物空洞的眼睛里,有一丝闪烁。
是解脱吗?
是解放吗?
裂缝闭合了。魔主消失了。
彭瑶倒下了。
生命的气息就像风中的蜡烛,迅速黯淡下去。
我接住了她。
“检测到跨维度波动……下一阶段解锁:穿越维度,消除锚点。”
老顽童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渐渐消失。
“我不是神王,”他喘息着说。
他的话像一支毒箭,颠覆了一切。
“你才是。你一直都是,韦辰……真正的继承人……”然后,一道微光,最后一闪,他消失了,融入了我的额头。
世界一片寂静,虽然深渊裂缝已经闭合,但一种穿透灵魂的奇怪余震仍在空中回**……仿佛一双无形的眼睛,从一个更高、更遥远的维度,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的土地。
那自断臂创口最深处萌发的,是一股粘稠如水银,却又漆黑如影的诡异能量。
它们蠕动着,交织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出手臂的轮廓,可那新生的肢体,不再是纯粹的魔焰凝聚,而像是流淌着固态的阴影,表面布满了银灰色的诡秘纹路,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
魔主缓缓抬起这只全新的手臂,空洞的眼神中没有半分重生的喜悦,反而透着一种非人的漠然。
他的嘴唇开合,吐出的却是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灵的音节,那低语穿透灵魂,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容器……即将……完整。”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让战场上最恐怖的存在——那具初代神王的残躯,竟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具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躯壳,此刻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天敌,骨骼中燃烧的神火都为之黯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畏惧。
“不好!”老顽童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如针,声音都因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他已经被‘门后之物’侵蚀同化了!那不是再生,那是占据!现在杀了他,不仅毫无用处,反而会成为祂降临的最后一道祭品,加速‘门’的洞开!”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眼前的敌人,已不再是单纯的魔主,而是一个即将承载更恐怖存在的活体道标!
“咳……咳……”不远处,彭瑶倚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清亮。
她强撑着几乎碎裂的身体站直,望向韦辰,声音虚弱却坚定:“韦辰,你还有最后一次召唤的机会。用对了,就能封门。”
老顽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重重点头:“没错!唯有‘万灵共鸣’的极致一击,不以魔主为目标,而是直接轰击那道深渊裂缝的核心,才有可能在‘祂’的意志完全降临前,暂时闭合‘门’!但……”他看向韦辰和彭瑶,声音沉重如铁,“那一击,需要你们二人合力引导,代价,是抽干你们现存的全部生命力!”
抽干所有生命力,那便是死路一条。
韦辰脸上沾染的血迹未干,闻言却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主:“那就同归于尽,总好过让这鬼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