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举起双手投降，转身离开。
他并非反感这样的程序正义，纯粹是随口调侃。
事实上，放眼整个世界，几乎所有拥有超凡力量的国家都在变本加厉地剥削普通人。
在西方，觉醒者高高在上，普通人被圈养在安全区里，实则作为提供信仰之力的羔羊。
在北境，未能觉醒灵能者直接被划为次等公民，终? 身从事最底层的工作；在那些城邦制小国，普通人更是被明码标价，与牲畜无异。
唯独只有龙国，至今还在倔强地维护着每一个普通公民的生活与权利。
即便灵俗分离政策需要耗费天文数字的资源，即便要动用全国近半的觉醒者组成守夜人日夜巡守，即便要在全球超凡界的非议中独树一帜，龙国也从未动摇。
这个古老的国度，始终贯彻着那最朴素的四个字：以人为本。
陈向东看着苏茜在文件上签下最后一个名字，那份厚重的《帷幕安全告知暨记忆干预同意书》，在别国看来或许是可笑的多此一举，在这里却是龙国对每一个子民最基本的尊重。
即便你即将遗忘，此刻的你，依然拥有知情与选择的权利。
而这份略显迂腐的坚持，也正是陈向东坚定的加入守夜人的理由。
望着陈向东离去的背影，苏茜有些出神。
“你们真的是官方组织，那你们是一直在保护着我们吗？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
大汉掂了两下棒槌，咚地敲了下苏茜的头。
在她脑海中的记忆消失前，她只看到大汉那略带无奈和歉意的摇头。
“不能。”
紧接着，女人的眼睛缓缓闭上，表情宁静，宛如甜睡。
……
回去的路上，陈向东随意掏出那颗葱魅族身上拨下来的灵核，直接把灵核扔进嘴巴里，吃糖豆似的，嘎巴嘎巴的咀嚼起来。
这玩意吃着又苦又涩，还带着类似薄荷的凉意，怎么尝怎么古怪。
而且某种程度上说，灵核才算是刚才那个小萝莉的本体，所以他现在等于……嗯，还是别细想了。
吞下灵核的瞬间，陈向东驾轻就熟的将意识沉向体内。
灵核作为异种的核心，内部的能量往往是暴戾难驯的，所以即便是灵能者也不能未经过滤处理就直接吸收，通常会上交给官方兑换资源。
但陈向东是个例外。
随着灵核的能量流入，他的体内仿佛开启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外来的力量。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大部分能量并未散入四肢百骸滋养他的灵能，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涌向了他意识深处某个不可知之地。
在那里，悬浮着一道“门”。
更准确地说，那是一道由无数繁复、冰冷、非人所能理解的幽暗纹路交织而成的巨大锁具虚影，序列锁。
这道锁仿佛亘古便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锁死了某种更为庞大、更为本质的东西。
陈向东至今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为何将它封存在自己体内。
他只知道，自三年前穿越苏醒、获得吞噬灵核能力的那一刻起，这道锁就出现了。
此刻，准C级魅族灵核所化的精纯能量，如同溪流汇入深潭，被那序列锁贪婪地吸收。
锁身上，那无数复杂纹路中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小段，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变得清晰了那么一丁点。
进度微乎其微，如同想用一滴水去填满浩瀚海洋。
“啧，杯水车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