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趴着也比人高,身上的白大褂全是窟窿,根根钢针似的倒刺从里头钻出来,却又都老老实实、软绵绵的趴着。
长长的嘴巴上,还挂着副老花镜,怎么瞧怎么滑稽,褂子的左前襟挂着工牌,上面有行小字:
守夜人特招医疗顾问——仙家,白慈恩。
br>此刻,大刺猬正伸着长舌头,在姐妹脸上舔口,吧唧吧唧嘴。
“嗯,味儿有点不对?”
它嘟囔着,厚重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再舔一口。”
而满头大汗的陈向东趴在隔? ?离床外,却不是盯着那离谱的临床诊断,而是埋着头库库的写检讨。
“哎!小陈啊!”
听到大刺猬那标准的慈祥老爷爷音,陈向东也没顾上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得唰唰响,只应着:“白老爷子,有事儿说!我这儿抢救奖金呢!”
“哎,这死孩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白慈恩扶正眼睛:“这俩女娃娃,来路不正。”
陈向东笔尖一顿,却还是没抬头,问道:“您就说能治吗?”
白慈恩也算人老……刺老成精,额,成仙了,看得出这不省心的后生有所隐瞒。
但它犹豫几许,到底是没追问,只深深看了对方两眼,转过身去:“能,得观察一段时间。”
“多久?”
“看造化。”
顿了顿,它又意味深长的嘱咐道,“她俩撞邪的地儿,你得空了回头再去看看。”
“成。老爷子您忙吧。”
这会儿陈向东的检讨也差不多快写完了,闻言道了句谢,又看了姐妹两眼,就干脆离开。
盯着陈向东离开的背影,白慈恩的豆豆眼微闪。
这俩女娃子,状况邪门儿的很,不是寻常怨气侵体,也不是中了咒,倒像是魂儿上被人打了‘印’。
以它的的岁数跟见识,尚且说不准这印的来头,又有什么说道,只能大致瞧出有标记跟定位的功能,而且又极其隐蔽。
只是,这连仙家……尤其是它这专司祛病消灾的白仙都难断的印记,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邪门儿。
白慈恩砸吧着嘴,若有所思。
……
“我说老陈,刚还见你急的满头冒汗,这人送过来了,怎么反倒不急了?”
赵刚在走廊上追上陈向东,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把检讨折好塞进口袋,一脸纳闷。
“有白老爷子盯着,出不了事儿。”
好歹是德高望重的五仙家之一,铁定比他靠谱。
“那你这……”
“我去案发现场再看看。”
陈向东打摆手,“老爷子刚提点了句,让回她们撞邪的地儿看看。”
赵刚皱眉:“回案发现场?后勤队都收工回来了。”
“后勤队是后勤队。”
陈向东已经按下了电梯按钮,“我是我。”
“这逼叫你装的……”
赵刚乐了,“用我陪你走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