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几个劫后余生的平民蜷缩在一起。
眼神还残留着恐惧。
就在这时，商场废墟的入口处，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一队队穿着白色制服的守夜人后勤人员涌了进来。
记忆清除小组，到了。
白光闪过，角落里那几个平民的眼神变得空洞。
陈向东站起身，蹒跚地走到赵刚消散的地方。
他弯下腰，从一片灰烬中，捡起了一枚被烧得有些变形的金属铭牌。
那是赵刚的。
……
守夜人总部，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李正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啪！”
一份厚厚的报告被他狠狠摔在桌上。
“B+级领主异种，‘影噬者’，吸收了‘哀恸母巢’的能量产生了二次变异。现场波及平民七名，公共财产损失初步估计超过九位数。行动人员赵刚……牺牲。陈向东，重伤。”
李正德抬起眼皮。
“老陈，入职三年，你给我惹的麻烦比整个行动处加起来都多。但这一次，你玩得有点太大了。”
陈向东连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脸色有些苍白。
他没有辩解。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正德捏了捏眉心。
“别跟我扯报告上那些官样文章，我要听你亲口说。”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将从发现虫壳开始，到自己看到幻象，再到遭遇影噬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重点强调了那所谓的“血肉祭坛”。
以及影噬者利用平民的恐惧来增强自身力量的诡异行径。
李正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当陈向东说到赵刚燃烧灵核，为他创造机会时。
李正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所以，你就抓住这个机会，当场把那颗B+级的变异灵核给……吃了？”
“是。”
陈向东回答得干脆利落。
“呵。”
李正德气笑了，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走到陈向东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
“你他妈还真是个天才！守夜人条例第三章第十七条写的是什么？遭遇高危异常能量源，首要原则是封存、隔-离、上报！你倒好，直接给它来了个‘舌尖上的守夜人’是吧？！”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母巢’的衍生物！污染性极强！寻常B级修行者碰一下都可能被侵蚀成怪物，你一个C+级，张嘴就吞？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当个螃蟹给蒸了？！”
“赵刚用命给你换来的机会，是让你去拼死一搏，不是让你去自助餐抢食的！”
唾沫星子几乎喷了陈向东一脸。
他依旧站得笔直，一言不发，任由李正德发泄着怒火。
他知道，处长骂得越凶，就说明他心里越痛。
赵刚不只是他的下属，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骂了足足有十分钟，李正德似乎也骂累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
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你带回来的情报很有价值，证实了‘母巢’的活性已经开始直接影响到江城内部，威胁等级必须重新评估。这一点，算你大功一件。”
“但功是功，过是过。赵刚的牺牲，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擅自吞噬高危灵核，更是严重违规。两罪并罚，你这个月的奖金……以及未来半年的，都没了。”
“……”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心想这扒皮的本性还是没变。
“另外。”
李正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崭新的文件，扔到他面前。
“鉴于你目前身体状况特殊，且是唯一与‘母巢’衍生物有过深度‘交流’的人，经总部研究决定，将你强制编入新成立的‘母巢专项调查组’。”
“从现在起，你脱离原有的巡逻序列，直接对我负责。你的唯一任务，就是把那帮藏在江城下水道里的虫子，一只一只地给我揪出来，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