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笑就不怕你老大再回来?”
病**,本该昏迷的陈向东,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
正没好气地看着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兔子面具。
兔子面具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具下的双眼惊讶地眨了眨。
“你……你你你,你怎么醒了?!”
陈向东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不然呢?你老大那个臭屁的样子,我看着就来气。老子这辈子就忍不了比我还能装逼的,可惜我打不过他,只能装晕了。万一他恼羞成怒再给我来一下,我上哪儿说理去?”
他这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噗嗤……咯咯咯……”
兔子面具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在床边笑得直不起腰,两条白丝长腿乱蹬。
“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
她一边笑一边捶床。
“你不是第一个说老大臭屁的,但你绝对是第一个敢当着他面装晕,还在背后这么骂他的!有种!我敬你是条汉子!”
陈向东撇了撇嘴,没理会她的吹捧。
肚子里的饥饿感已经快要压过全身的伤痛了。
他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看向兔子面具。
“我说,兔子姑娘,有吃的吗?哥们快饿死了。”
“吃的?”
兔子面具的笑声一收。
“你伤得那么重,现在就能吃东西了?医生说你没死都算你命大。”
“那是因为哥们身体好,天赋异禀这词儿,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陈向东厚着脸皮吹嘘道。
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那场爆炸的威力他自己最清楚,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灵能和体力
按理说,就算不死,也得是个植物人套餐起步。
可现在,他除了感觉身体有点虚了之外,竟然没有其他大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体内那道该死的序列锁进度达到30%之后,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已经强悍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地步。
那些被爆炸撕裂的经脉和肌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修复。
“行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营养液。”
兔子面具说着就要起身。
“别!”
陈向东一把拉住她。
“营养液那玩意儿是人喝的吗?我要吃饭,正经的饭,大米饭,红烧肉,越多越好!”
兔子面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疯子。跟我来,我带你去食堂,不过吃坏了肚子可别赖我。”
昆仑熔炉的食堂,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战地补给站。
高大的穹顶,粗犷的金属桌椅,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陈向东一进门,就跟饿了三辈子的难民似的,直奔打饭窗口。
“师傅,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份……不,十份!”
打饭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壮汉,闻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也没多问,直接抄起一个比洗脸盆还大的金属餐盘,叮叮哐哐地给他堆起了一座肉山。
当陈向东端着那座“肉山”正准备大快朵颐时,食堂门口,走进来三道身影。
为首的赫然是陈向东的老熟人,那位身高超过两米五的蛮王泰山。
身后两位一男一女,男的便是那位嚣张的莫西干头,而那个女人,似乎只是同路走进来的,也是陈向东的熟人,那个寒冰系的皮衣女人。
三人显然都是刚从医疗部走出来的,身上还缠着绷带,连病号服都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