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陈向东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恶龙，还是在骂自己。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摆开了战斗的架势。
这一次，他眼中的暴虐和疯狂尽数褪去。
竟然直接闭上了双眼。
放弃了那无往不利的精神感知，将心神沉浸在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深处。
他开始回忆。
回忆自己每一次与异种的厮杀，每一次在死亡边缘的徘徊。
那些被他忽略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被重新唤醒。
风声、雪落声、心跳声……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点样子了。”
恶龙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再次消失。
陈向东没有再试图用精神力去捕捉他的轨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风，从左侧袭来。
不是自然风。
那是一股因为高速移动而带起的微弱气流。
就是现在！
陈向东猛地睁开双眼，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向右侧横移半步。
同时，手中的精神之刃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朝着自己左后方的虚空，狠狠刺去！
“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
虽然很轻微，但却真实地发生了！
陈向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刀尖，划破了一层坚韧的皮肤！
他伤到恶龙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皮外伤，但这对他来说，却是一大步！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
一只脚，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小腹前。
“砰！”
陈向东整个人倒飞出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狼狈。
人在半空强行稳住身形，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数十米外的雪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精神之刃，刀尖上，沾染着一滴殷红的鲜血。
而远处，恶龙的身影也重新显现。
他抬起自己的左臂，作战服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缓缓愈合。
“不错。”
恶龙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赞许。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到这一步，你没让我失望。”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还远远不够！”
“再来！”
“吼！”
陈向东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主动朝着恶龙冲了过去。
战斗再次爆发！
陈向东依旧处于下风，但他却像一块怎么也砸不碎的牛皮糖，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恶龙在战斗中展露出的每一点技巧。
他的战斗方式，正在发生着蜕变！
“真是个……怪物般的师父，和怪物般的徒弟啊。”
娜塔莎看着场中那两个同样疯狂的身影，忍不住轻声感叹。
她从未见过恶龙对任何人如此“上心”。
也从未见过，有哪个B级，能在恶龙的手下，坚持这么久。
不知过了多久。
当陈向东再一次被恶龙一拳轰飞，砸进雪地里时。
他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没能爬起来。
他体内的能量，已经彻底耗尽，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