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白慈恩收回手,轻轻地在盆里涮洗。
“我们守夜人一直以为哀恸母巢只是拥有者极高只会的SS级异种,最终的目标是消灭他。”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我们似乎猜错了。”
他走到窗户边,看着人世间的烟火。
“它的每一次进化,都伴随着某个区域的规则转变,这并非单纯的破坏,它在吞噬,并试图融合这些规则碎片,它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唯一神。”
陈向东沉默了片刻,这个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
如果白老爷子说的是真的,那看来他们的敌人并不是简单的异种了,而是一个试图掌控世界权柄的伪神。
“那序列锁呢?他有什么用?”
白慈恩看出了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本质上来说,你的序列锁像是管理员,你拥有着更高一级的操控权柄。”
“如果你要是成为哀恸母巢那样的怪物,想必你来操控规则会更容易一些。”
陈向东看着自己的手心,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力量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那看来,我很有可能成为世界的神!”
陈向东开玩笑的说着。
随后问出他关心的问题。
“那秦铮他……”
“他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白慈恩叹了口气。
“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母巢’的扩张。他不是在保护几个新人,他是在保护这个世界的未来。”
陈向东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我明白了。”
陈向东站起身,对着白慈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老爷子解惑。”
“去吧。”
白慈恩摆了摆手。
“你身上的担子,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想的还要重。记住,不要被力量迷惑,守住本心。”
陈向东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医疗部。
他回到了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出租屋。
将自己扔在柔软的**,他却毫无睡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将其打开。
里面除了大量关于“哀恸母巢”的资料和分析报告外,还有一个被单独密封起来的小信封。
信封上,是几行龙飞凤舞的字迹。
“致我的继任者,亲启。”
落款是,秦铮。
陈向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颤抖着手,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朋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率已经凉透了。别哭丧着脸,当守夜人的,早就有这觉悟了。”
“废话不多说,关于‘母巢’的资料,都在文件里了。我只提醒你一件事,也是我用命换来的一个猜测。”
“‘母巢’的扩张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它似乎总能提前预知我们的行动部署,精准地避开我们的包围圈。”
信纸上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有些潦草,似乎写信之人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
“我怀疑……”
“守夜人高层,有内鬼。”
“它在为‘母巢’,提供坐标!”
陈向东猛地坐起来。
在任何的世界都不会缺叛徒这种东西,他曾经听说过高层有一批人想要与异种和平共处,结果被强烈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