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老,贵宗还真是‘慷慨’。”
“不过,我血河魔宗对那等贫瘠之地没什么兴趣。”
“倒是贵宗,似乎将太多心思和资源,放在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上面。”
“就不怕玩火自焚,引得群雄震怒,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殃及池鱼吗?”
他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曲望山耳边炸响!
“见不得光的事情!”
“群雄震怒!”
“竹篮打水一场空!”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曲望山的心头。
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伪装的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他在说什么?
难道他知道了我阴煞宗暗中所行之事?
这怎么可能?
饲养三首黑蛟之事乃是阴煞宗最高机密,除了宗主和他等寥寥几个核心长老,绝无外人知晓!
连少主姜辰都不清楚此事。
血河魔宗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宗门内部出了叛徒?
还是对方掌握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探测手段?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和恐惧涌入曲望山的脑海。
他死死盯着李默,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那洞悉一切的冰冷目光。
李默这番话说的极为隐晦。
在场其他人,如顾恒天、幽魂老人、花无影等虽觉得他话语古怪,似乎暗有所指,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更不明白为何曲望山为何脸色会变得这么奇怪。
只有曲望山自己明白,这轻飘飘的几句话,蕴含着怎样致命的威胁。
一旦三首黑蛟之事彻底曝光,阴煞宗立时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别说争夺矿脉,能否在群狼环伺下保住宗门基业都是问题。
冷汗瞬间浸湿了曲望山的后背。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底气,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击得粉碎。
看着曲望山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表情,李默知道灰鸩的情报奏效了。
他不再多言,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对方的反应。
整个聚魔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脸色变幻不定、气息剧烈波动的曲望山,不明白这位阴煞宗大长老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半晌,曲望山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颓然坐回椅子上,脸上的阴沉和咄咄逼人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恐惧。
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干涩沙哑,再不复之前的强硬:
“李圣子所言,老夫......不甚明白。”
“不过,关于血晶矿脉之事......”
他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极其艰难的决定。
“或许......或许是我阴煞宗情报有误,此事......暂且作罢,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声音之中满是无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顾恒天和幽魂老人愕然地看着突然服软的曲望山,完全无法理解。
花无影摇动的折扇也停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司徒烈则是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刚才还联合施压、志在必得的三方联盟,因为李默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和曲望山的突然退缩,顷刻间土崩瓦解!
李默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轻轻颔首。
“曲长老能明辨是非,自是最好。”
他不再多看失魂落魄的曲望山一眼,转而与其他宗门代表商议起其他无关紧要的议题。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血河圣子李默,不仅实力强横,似乎还掌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足以让阴煞宗投鼠忌器的秘密。
一时间,其他四个魔门代表心里头都不免好奇起来了。
李默究竟抓住了阴煞宗什么把柄?
竟能让曲云天做出如此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