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大会正式结束,各宗代表陆续准备离去。
按照魔道宗门间的礼数,李默在离开前,需得前往天煞殿,向阴煞宗主作辞。
毕竟阴煞宗作为东道主,他们这些晚辈来了岂能不拜见此地主人?
若是一声不吭就直接离开,实在是有些太过失礼了。
虽是魔门,但也要注重身份和礼数。
依旧是那座笼罩在浓郁煞气中的宏伟宫殿。
阴煞宗主端坐于漆黑宝座之上,面容隐于阴影,气息深沉如渊。
李默带着血鸢与老树入内,依礼数躬身行礼。
“大会已毕,晚辈李默特来向宗主辞行。”
“李圣子不必多礼。”
阴煞宗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无波。
“圣子年少有为,此次大会,倒是让我等老一辈开了眼界。”
李默神色不变。
“宗主过誉,晚辈不过是据理力争,维护本宗应有之权益罢了。”
“哦?仅是据理力争吗?”
阴煞宗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本座听闻,圣子昨日在殿中,似乎还提及了一些......关乎我阴煞宗根本的隐忧?不知圣子是从何处听得些许流言蜚语?”
来了!
李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茫然。
“隐忧?流言蜚语?宗主何出此言?”
“晚辈昨日只是觉得,贵宗提议交换的黑风泽实在贫瘠,故而婉拒,并随口感慨贵宗或许将精力放在了其他更重要的事务上,莫非......”
“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还是说贵宗真有什么难言之隐,被辈无意言中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知情,又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真诚得仿佛真的只是无心之言。
阴影中。
阴煞宗主的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紧紧盯着李默,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李默眼神清澈,表情自然,完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阴煞宗主才缓缓道:“或许......确是误会。”
“既然圣子不知,那便罢了。”
语气虽说平淡,但李默能感觉到,那隐藏在阴影下的目光并未完全消除疑虑。
李默这种似是而非、捉摸不定的态度,反而更让阴煞宗住心中难安。
“我阴煞宗行事,自有分寸。”
阴煞宗主最后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只望某些事情,不会真如圣子所言,引得‘群雄震怒’才好。”
李默拱手,笑容不变:“宗主深谋远虑,想必一切皆在掌控之中。晚辈预祝贵宗......诸事顺遂。”
这番暗藏机锋的辞行就此结束。
李默带着人退出天煞殿。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直到殿门关闭。
“呼......好险!”
李默长舒一口气,后背都有点儿冒汗了。
刚才虽说只是言语交锋,但实则李默知道自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一旦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怕是要当场殒命了。
毕竟这阴煞宗主可不是寻常之辈,那是真正的魔道枭雄,绝不可能因为忌惮血河魔宗而不敢对自己出手。
与这等大魔头打交道,着实是压力巨大。
李默心中也很清楚,阴煞宗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也无法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
这种不确定,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而阴煞宗主最后那句话,也透露出他们不会放弃饲养三首黑蛟的计划,反而可能会加快进度。
以求在秘密泄露前,拥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一切。
回到院落稍作整理,李默一行人便登上飞舟,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飞舟升空,驶离万鬼窟那令人压抑的阴煞范围,周遭天地灵气逐渐恢复正常。
然而。
飞舟刚飞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后方便有一道粉紫色的流光急速追来。
正是玉灵宗的飞舟。
玉灵宗飞舟与李默的飞舟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