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们家主出来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找死!”
一名脾气火爆的公输家长老按捺不住,祭出一柄烈焰飞剑,化作一道火虹直刺李默心口。
李默看也不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血色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火虹的剑尖之上。
叮!
一声脆响,那柄品质不俗的烈焰飞剑竟从中断裂,灵光瞬间黯淡。
那名长老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后退,看向李默的目光充满了骇然。
这一手顿时镇住了不少人。
就在更多高手准备一拥而上时,一个威严而蕴含怒意的声音从府内传来:
“都住手!”
人群分开,一位身着锦袍、面容与那铁塔大汉有几分相似,但威严更盛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
其气息磅礴,赫然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他身后跟着数位气息深厚的长老,其中一位灰衣老者眼神开阖间精光四射,正是那道元婴期威压的来源——公输家的一位太上长老。
锦袍男子正是公输家当代家主---公输瀚。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颗熟悉又狰狞的头颅,眼皮狠狠一跳,强压着滔天怒火,盯着李默。
“阁下是谁?为何杀我公输家执事,又上门行凶?”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亮出了那枚漆黑的令牌,血手印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他该死。”
李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杀他,是替你们公输家清理门户。”
“若不服,尽管动手。”
当那血色令牌映入眼帘时,公输瀚以及他身后的几位长老,包括那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他们身为神工城顶级家族的掌权者,自然认得这代表北疆魔道魁首——血河魔宗核心身份的令牌!
公输瀚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惊疑不定,最终浮现出与昨日司徒浩如出一辙的凝重与忌惮。
他身后的太上长老也是微不可察的对他摇了摇头。
公输瀚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抱拳行礼。
“原来......原来是血河魔宗的道友驾临。”
“误会,这都是误会!是我公输家管教不严,冲撞了阁下,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这番前倨后恭的态度,让周围不明所以的公输家子弟一片哗然。
但看到家主和太上长老都如此姿态,无人敢再出声。
李默收起令牌,冷冷道:“既然是误会,那便到此为止。”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公输家的人,靠近百炼轩半步,否则......”
他的目光扫过公输瀚和那位太上长老,虽然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公输瀚连忙道:“阁下放心!绝不会再有下次!我公输家定当严加约束族人!”
李默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包围圈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阻拦。
他就这样在公输家一众高层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去。
经此一事,神工城暗流涌动。
许多人议论纷纷,但在两大家族的刻意镇压之下,这些议论、流言很快就偃旗息鼓。
而无论是司徒家还是公输家,之后也都再未找过百炼轩的麻烦。
封城搜查依旧在进行,却巧妙地绕开了这片区域。
百炼轩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
老火得以全身心投入炼制,效率提升了不少。
终于在十余日后,他将三件炼制完成的宝物交到了李默手中。
一件是那件水蓝色的碧水玄鳄软甲,防御力惊人,可自主吸纳水灵之气修复损伤。
一柄通体晶莹、寒气逼人的冰属性飞剑,剑身隐有玄鳄虚影游动,锋锐无匹。
还有一个玉瓶,里面装着提炼好的碧水玄鳄气血精华,血气磅礴。
李默检查过后,颇为满意。
支付了约定好的报酬,老火再三推辞才勉强收下,便不再耽搁。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城门刚开。
李默、血鸢,以及依旧被幻术遮掩、藏在特制灵兽袋中的小狐狸,悄然离开了神工城。
出了城门。
李默依旧没有返回血河魔宗,而是按照预定路线,驾驭起一件飞行法器,朝着东北方向一片人迹罕至的苍茫山脉飞去。
他行事谨慎,即使离开,也要尽可能避开可能的眼线。
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下方已是连绵群山,古木参天。
就在李默以为顺利脱离之际,一股强大无匹的神识陡然从天而降。
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他连同飞行法器牢牢锁定。
这股神识之强,远超金丹,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赫然是元婴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