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之诡异莫测,远超我等此前预估。”
“其能离体分散,绑定魂魄遁走,意味着即便毁其肉身,亦难绝后患。”
“这些碎片......”
他指向被禁锢的流光。
“需立刻带回司内,由司主与诸位供奉联手研究,或许能从中窥得此物奥秘,并追踪其核心与宿主魂魄去向。”
他看向气息萎靡、伤势不轻的李默等人。
“尔等辛苦了。”
“此番变故,非战之罪,先随我返回宗门疗伤复命。”
“此地不宜久留,恐生枝节。”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金瞳长老带来的接应人马迅速接管了银梭舟的操控,并加强了戒备和隐匿。
苍鹰和李默等人则抓紧时间调息疗伤,并将禁锢的系统碎片小心移交、加强封印。
银梭舟调转方向,在接应队伍的护卫下,朝着血河魔宗山门疾驰而去。
速度比之前更快,但舱内的气氛却颇为沉闷。
数个时辰后。
银梭舟顺利穿过血河魔宗的护山大阵,降落在宗门深处一处戒备森严的隐秘山谷,也是潜行司在宗门内的一处重要据点。
李默等人被安排到静室疗伤。
苍鹰和金瞳则带着那些系统碎片,立刻前往面见司主厉云天复命。
李默的伤势不轻,硬抗元婴一击的后遗症、神识反噬、以及最后绝杀一剑的透支,都需要时间调养。
好在百草医术精湛,血河魔宗也不乏上佳疗伤丹药,加上他自身血河不灭体的恢复能力,伤势稳定下来,并开始缓慢好转。
三日后。
李默伤势初步稳定,接到传令,司主厉云天要单独见他。
来到那座熟悉的、气氛压抑的血煞殿,李默见到了端坐在血玉案后的厉云天。
这位血河魔宗宗主、潜行司司主,依旧是一副稳如老狗的表情。
但李默敏锐地察觉到,其眼底深处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
“属下血手,拜见司主。”
李默躬身行礼。
“免礼。”
厉云天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的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怀,已无大碍,再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李默答道。
厉云天微微颔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默身上。
“此次北荒域之行,详细情形,苍鹰与金瞳已向本座禀明。”
“你临机决断,与苍鹰联手,试图毁其肉身以阻系统融合,此决断本身,并无大错。”
“在那种情况下,保全众人性命、阻止未知灾祸扩大,是为首要。”
李默心中一凛,知道司主这是要论功过了。
他再次躬身,主动请罪。
“司主明鉴,然此次任务最终未能将目标完整擒回,反令其系统分散、魂魄携核心遁走,致使任务未能圆满完成,更可能留下后患。”
“作为行动主要执行者,属下难辞其咎,甘愿领受责罚。”
“尤其是......那系统碎片之异动,源自属下保管之物,属下警惕不足,未能提前预判并妥善处置,此乃属下失职,请司主重罚!”
他将责任主动揽下,一方面是确实觉得自己有疏忽,另一方面也是深知上位者心思......主动认错总比推诿强。
厉云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李默感受到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责罚?若论失职,首责不在你,而在司内。”
李默一怔,抬头看向厉云天。
厉云天目光深邃,望向殿外虚空,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此次任务,司内对目标系统之危险性与诡异程度,存在严重误判。”
“仅凭有限情报与推演,便将其视为可擒拿、可研究之对象,却低估了其本身可能具备的未知风险。”
“尤其是......当另一块同源碎片靠近时可能引发的未知变化,司内推演完全未曾虑及。”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