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宗、炼魂宗、玄幽宗三方联军在血河魔宗的凌厉侧击与魔焰宗骤然爆发的反扑下,攻势为之一挫。
但他们并未立刻溃败,而是展现出了作为一流魔宗的韧性,迅速调整阵型,由攻转守。
同时派出更多精锐,与血河魔宗援军及魔焰宗缠斗起来。
战场上,各色神通法宝的光芒更加密集地绽放。
阴煞宗修士合力催动起一面巨大的“万鬼噬魂幡”,幡面招展间,无数狰狞鬼影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阴煞寒气。
所过之处,草木凋零,修士神魂如遭针刺。
炼魂宗则布下了“九幽炼魂大阵”,漆黑如墨的阵法光罩内,鬼哭狼嚎,道道勾魂锁链穿梭,专攻修士魂魄,令人防不胜防。
玄幽宗更是祭出了一件罕见的古宝仿品“幽冥镜”,镜光照射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被照中的修士往往行动迟缓、灵力运转不畅,甚至产生种种幻象,极为难缠。
魔焰宗与血河魔宗自然也不甘示弱。
魔焰宗修士引动更多地脉火力,凝聚出更多的岩浆火龙、火焰巨兽。
甚至召唤出几尊由地火精华凝聚而成的“火焰巨人”,在战场横冲直撞。
血河魔宗则再次展现了其战阵之威,修士们以特定方位站立,血河真元彼此勾连,形成一片片翻滚的“血河领域”。
身处其中的血河魔宗修士实力得到增幅,而敌方修士则受到血煞之气的侵蚀与压制。
金瞳长老更是瞅准机会,再次催动“阎魔幡”,虽未全力激发,但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也成功震慑住了敌方数名元婴修士,使其不敢轻易全力出手。
李默依旧保持着相对克制的战斗节奏。
他与血鸢如同战场上的幽灵,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需要的地方。
他手中“血锋金煞剑”的威力也逐渐被更多同门和敌人所认知。
那锋锐无匹的破甲能力与阴损霸道的血煞侵蚀,让不少与之交手的敌方修士吃了暗亏。
在一次拦截玄幽宗修士的突袭时,李默甚至以精妙绝伦的剑术,配合暴涨的神识,成功预判并干扰了对方“幽冥镜”仿品的一次镜光照射,救下了数名险些中招的血河魔宗同门。
如此高强度的混战又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至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战线却依旧胶着。
阴煞宗等联军见急切间难以取得突破,且血河魔宗援军士气正旺,魔焰宗也稳住了阵脚,再强攻下去恐损失过大,得不偿失。
终于在各自主事者的号令下,开始有序向后撤退,脱离了与血河魔宗、魔焰宗的接触。
在数十里外重新扎营,形成了对峙之势。
血河魔宗与魔焰宗也并未冒然追击,而是迅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巩固防线。
金瞳长老指挥血河魔宗修士,在地焰山脉外围一处地势较高、易守难攻的火山丘陵地带扎下营寨,与魔焰宗山门形成掎角之势。
互相呼应。
次日清晨。
大战暂歇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魔焰宗便派出了以少宗主司徒烈为首的代表团,前来血河魔宗营地拜谢并商议后续对策。
“金瞳前辈!李默兄!”
“此番援手之情,我魔焰宗上下,没齿难忘!”
司徒烈对着金瞳长老和李默郑重抱拳,语气诚挚。
但眼中那抹焦灼与恨意却难以掩饰。
此战魔焰宗损失惨重,山门被围,可谓奇耻大辱。
“司徒师侄客气了,同属魔道一脉,守望相助乃是本分。”
金瞳长老平静回应,示意众人落座于临时搭建的议事大帐内。
帐内除金瞳、苍鹰、李默、司徒烈外,还有双方数位核心长老与执事。
“金瞳前辈,如今形势虽暂稳,但阴煞宗贼子亡我之心不死,炼魂、玄幽二宗亦是虎视眈眈。”
“长久对峙,于我宗不利,地火焚天大阵消耗巨大,难以长久维持。”
“不知贵宗后续有何良策,可一举击溃这三家宵小?”
司徒烈开门见山,迫切希望血河魔宗能拿出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案。
一位魔焰宗的元婴初期长老接口道:“不错,我方已探明,阴煞宗此次精锐尽出,其老巢‘阴煞谷’防御必然相对空虚。”
“若能分兵一支奇兵,绕道突袭阴煞谷,或许能迫使其回援,甚至端其老巢!”
另一名魔焰宗执事则道:“炼魂宗与玄幽宗也非铁板一块,据闻此次联盟,阴煞宗许下了重利。”
“若能设法离间,或重创其中一家,联盟不攻自破。”
血河魔宗这边也有长老提出建议。
“或许可联络与我两宗交好的‘白骨岭’、‘毒龙涧’等势力,许以好处,邀其共同出兵,以绝对优势碾压之。”
众人各抒己见,但每一条建议都面临着实际困难。
突袭阴煞谷?
路途遥远,联军必有防备,风险极高。
离间三宗?短时间内难以见效,且容易弄巧成拙。
邀请其他势力?远水难救近火,且利益分配复杂。
金瞳长老听着众人讨论,面色沉静,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坐在靠后位置、安静聆听的李默。
司徒烈见众人议论纷纷却难有定论,愈发焦躁,目光不由也看向李默。
“李默兄弟,你素来机敏,不知有何高见?”
帐内目光顿时聚焦到李默身上。
他虽只是金丹修为,但血河魔宗圣子的身份,加上昨日战场上冷静出色的表现,已无人敢小觑。
李默略一沉吟,知道这是展露“价值”和试探潜行司态度的机会。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诸位前辈、师兄所言皆有道理。”
“然依晚辈浅见,无论是突袭、离间还是求援,皆需时间,且变数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