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脑中什么羞涩顾忌的念头都没有了,握住霍清砚的手,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手。
“小叔叔。”
温柠握着霍清砚的手放在脸边轻轻的蹭着,眼睛里含着微微潮湿的泪意。
也有着一份亲昵的依赖。
不为别的,就为霍清砚在遇到危险时第一个念头不是顾自己,而是护着身边的她。
她的爸妈都做不到的事,霍清砚做到了。
温柠内心深处不可能不动容。
温柠陪着霍清砚,一会儿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一会儿握住他的手继续暖着,她说不了话给他听,只能用身体上的接触来告诉他,她在的,一直都在的。
霍清砚晚上在回家路上遭遇车祸送往医院的消息很快传到陆家和霍家人的耳朵里。
霍老爷子和妻子立马赶往医院,他们到医院楼下的时候,正好碰上陆家的人。
霍老爷子看到陆建安,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对这个霍清砚的生父说不出的厌恶。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利用欺骗了霍清砚母亲,又不会特别没有担当的话,霍清砚也不会一生下来就缺失父爱。
哪怕霍老爷子和霍老太太给小小的霍清砚再多的爱,霍清砚的母亲给他再多的母爱,也弥补不了父爱缺失的那一块。
陆建安原本笑着要打招呼,被霍老爷子冷脸的对待打消念头,压着唇角在后头跟着。
陆晋东和陆向南兄妹两个先后追上来,陆晋东皱着眉问妹妹:“你今晚不是在酒吧谈事,老四怎么也跑去酒吧了?”
陆向南看到脸色不好的陆建安,怕她爸听到,小声跟陆晋东说:“大哥,果果也在,不光是她,还有老四领证的那个女的,我也是在酒吧遇到她们的。至于老四,应该是过来逮人的。”
陆向南说起来就有一肚子气:“果果就好好的,我也没事,怎么就偏偏就老四出了事。我看那个小哑巴晦气的很,要不是她也坐在车里,老四说不定就没有这糟心的事。”
陆晋东没反驳什么。
倒是走在前面的陆建安停下来,看着兄妹两个嘀嘀咕咕:“再说什么小哑巴?”
陆向南嘴快:“还能说谁,说老四娶回家的那个女人,一个上不了台面小门小户的女儿,还是个说不了话的哑巴。”
陆向南恨铁不成钢的不满语气:“放着门当户对的千金不要,真不知道老四怎么想的。”
陆建安沉脸:“行了别说了,先上去。”
病房里,温柠观察着霍清砚的情况,察觉到他手指动下,脸上有了喜悦情绪。
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病房的门推开,伴随着几道脚步声,温柠回头看到来的人是外公外婆,她立马放下霍清砚的手站起来。
外公外婆。
温柠乖巧礼貌正常的喊,只是没有声音。
霍老爷子看一眼温柠,见她没什么事,目光落到闭着眼躺着的霍清砚身上。
霍老爷子脸色沉着,到没有训斥一旁安静站着的温柠,叫人去喊医生过来他了解一下情况。
医生很快过来了。
跟着医生一起来的,还有陆家几个人,温柠跟这些人都不熟,默默的站在最角落。
霍清砚就是这个时候睁眼醒过来的。
“老四,你醒了?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医生就在这儿。爸和大哥也过来看你了,对了,你外公外婆也在。”
霍清砚头还疼着,一睁眼就听到陆向南在他耳边不停的说,觉得很吵。
有些无名的心烦。
医生给霍清砚测下体温心率,又探过脉搏之后叮嘱几句现下要多注意休息,明天在做个脑部检查后就离开了。
病床旁围着一堆人嘘寒问暖,霍清砚没有听他们说什么,只觉得吵。
霍清砚想到什么,清冷沉静的目光扫过一屋子的人,没有看到江止,也没有看到……
看到她了。
单薄娇小的人站在一堆人的最后面,心不在焉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快要贴到墙面,很没有存在感的站在角落。
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在意她。
只是安静无声的越过他的一堆家人亲人,偷窥者般并不自信的默默偷偷的看着他。
霍清砚锁定着温柠,嗓音清冷沙哑的开口。
“老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