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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在去唐人魔都前，也让人做足了功课。
他叫来了手下的评估人张默做初步评估报道：
“我们团队从唐人的运营，财务，艺人等项目四个维度做了深度调研。”
“得出的结论是这家公司目前毫无投资价值。”
周海洋听得是直挑眉，要不是张默是他重金挖过来的业内精英，他都觉得自己要换一个员工了。
宋先生看好的公司，他竟然说毫无投资价值，这样的人还要留着？
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张默坐下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调出唐人影视近几年的运营数据表格，推到周海洋面前。
“您看，从企业规模上看，它就是一家小作坊式影视制作公司。”
“成立十年，此前每年推出一部作品都能困难。
真正让他们名声大噪的还是在05年时运气不错押中了仙剑奇侠传。”
“这部剧的口碑发酵很不错……”
“但问题在于，这部剧火的主演们大多没一个留在唐人。”
“男主胡哥算是唐人唯一的当家艺人。”
“女主刘亦菲的经纪合约一直在她干爹手里。”
“而安以轩隶属于弯弯经纪公司，男二彭于晏是可米制作的艺人。”
“就连饰演阿奴的刘品言，也是国外经纪公司的签约演员。”
周海洋皱了皱眉：“艺人储备这么薄弱？他们就没想过签约新人？”
“不是没想过，是没资金。”
张默叹了口气，调出唐人历年的财务报表。
“唐人一直是以戏养戏的模式，每部剧赚的钱，先填补上一部的制作成本和宣发费用。”
“剩下的才能投入下一部。”
“所以他们根本没余钱去签新人，培养艺人。”
“您看这张艺人签约表，除了胡哥，唐人旗下还有三个没名气的女新人，要么连一部主角戏都没接过，要么没引起什么风浪来。”
说到这里，张默的语气变得更沉重：
“去年胡哥出车祸后，唐人彻底陷入困境。”
“蔡宜农当时当着所有投资人的面说，只要胡哥还能演戏，射雕剧主会一直等他痊愈归来。”
“直接把原本定好的拍摄计划全都搁置了。”
“这一搁置，旗下其他艺人接不到戏，已有的项目全停了。”
“投资人一看风险这么大，不到半个月就撤资了几千万。”
“据小道消息，至今没有大地方卫视想要买下正在拍摄的仙剑三，这部剧的首播权。”
“蔡宜农不得不和一家地级市电视台聊首播的事情。”
“如果仙剑3收视不美丽，唐人影视很有可能倒闭！”
张默合上电脑，看着周海洋：
“周总，按行业规律，一家影视公司如果过度依赖单一艺人，一旦艺人出问题，公司倒闭的概率超过 90%。”
“现在唐人不仅依赖胡哥，还面临资金链断裂。”
“以及发行受阻的问题，这时候投资，风险太大了。”
周海洋听完，沉默了几秒。
光听这些是个人都会觉得唐人这家公司经营很成问题，毫无投资价值。
但这可是宋先生让他投资的公司啊。
他可以不信任任何人，唯独不能质疑宋老板的眼光。
他想了想说道：“唐人公司在胡哥出事前经营的很不错，每个项目都有盈利。”
“每年产出少，说明蔡宜农女士专一啊，稳打稳扎。”
“她也意识到艺人不足的问题，最近不是签约了很多女艺人？”
“你想想她宁愿业务停摆投资人撤离都要等胡哥回来，说明这位女老板有情有义。”
“和她做生意准没错。”
“相信胡哥一定会将心比心，愿意捆绑唐人。”
“而且仙剑3这个项目是胡哥正式回归后的第一部作品。”
“我觉得他能复制仙剑1的奇迹。”
“至于这部剧能不能上星（省级卫视播出），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难题。”
“我可以亲自让女儿和大电视台去谈。
张默看着周海洋笃定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
这样的煤老板大土豪做事都喜欢意气用事，想一出是一出，要不是对方给的工资包高，他根本不会来这样的初创机构来工作。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周总，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但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投资谈判的资料。”
周海洋点了点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五十分了：
“行，资料你尽快整理好。”
“对了，雨芳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好十点前到公司一起出发去魔都吗？”
“小张，给小姐打个电话，问她到哪了，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刚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周雨芳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脚步有些虚浮。
周海洋立马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雨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听到自己老爸一连串的问题，她解释道：
“爸，我没事，就是刚才坐车的时候，突然有点晕车。”
“胃里翻江倒海的，就是有点想吐而已。”
周海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晕车还过来干嘛？魔都之行你就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