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看到来电显示是小威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被对方忽悠着加入针对比亚地的做空。
那会儿小威廉拍着胸脯保证，十几个发达国家联手制裁。
比亚地就算是铜墙铁壁也得被砸出窟窿，股价至少得腰斩。
他们躺着就能把小钱钱赚得盆满钵满。
可结果呢？比亚地不仅没垮。
反而借着制裁的热度，股价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暴涨。
他们这些被拉来做空的人，成了这场资本狂欢里最滑稽的背景板。
不仅投入的几亿美元本金亏得七七八八。
更丢人的是，整个西州上流社会都拿这事当笑话讲。
理查德至今记得之前慈善晚宴上。
有死对头故意端着香槟故意凑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理查德，听说你们家连个比亚地都按不死？”
“是不是石油家族的好日子过久了，连资本游戏都玩不转了？”
周围人的窃笑声刺痛了他的心，他当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更让他憋屈的是家里的压力。
他老爹得知做空失败的消息后，把他叫到家族老宅里一顿训。
“理查德，家族的脸不是让你拿去给人当笑料的！”
“再敢这么胡闹，别说家族基金的管理权。”
“你这个继承人的资格，也趁早给我交出来！”
这番话至今还压在他心头，让他每次想起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理查德想了想还是接听了电话。
把手机凑到耳边，他就忍不住带着火气抱怨：
“小威廉，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上次比亚地那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电话那头的小威廉像是早料到他会发火，一点也不慌。
反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理查德，别这么大火气嘛。”
“上次那事是有点意外，但这次不一样。”
“我有个能让你把上次亏的钱连本带利赚回来。”
“还能让洛克菲勒家族重新站在西州顶端的计划。”
理查德原本准备继续吐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话锋一转：“什么计划？你可别再拿那些不靠谱的东西忽悠我了。”
小威廉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计划是做空A股，重创宋小天！”
“什么？”理查德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先听我说。”
“你想想，A股是个多大的市场？”
“那可是上万亿美元的盘子，要是能从中撕开个口子，咱们能赚多少？”
“更重要的是，宋小天可是东方新能源产业和特斯拉的最大股东。”
“要是把他打下去，不仅能断了龙国新能源的势头。”
“还能给咱们这些做传统能源的家族喘口气的机会。”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理查德顿时就有点心动了。
理查德想了想，小威廉的话不无道理。
如果真能重创宋小天，对洛克菲勒家族来说，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理智很快拉了他一把，他皱着眉道“做空A股？”
“就凭我们几个家族子弟？”
“你也知道那是上万亿美元的市场。”
“这点资金进去，跟扔块石头进大海似的，连个浪花都溅不起来。”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啊。”小威廉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算计。
“理查德，你父亲是洛克菲勒家族的大家长。”
“你们这一脉更是洛克菲勒家族中财力最雄厚的一支。”
“只要你能说服他出面，资金的事根本不用愁。”
“而且我会让摩根投行和摩根家族基金会都会下场。”
“光是我这边拿出来的本金，就有上百亿美元。”
“上百亿美元？”
理查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摩根家族这是铁了心要和宋小天干啊。
百亿美元还只是本金，要是算上融资融券的杠杆。
实际能调动的资金至少得翻上好几倍。
他心里的算盘飞快地打了起来，洛克菲勒家族虽然不怎么碰金融。
但家族基金会里的储备资金也不少。
再加上其他几个石油家族，凑个几百亿美元应该不是难事。
这么算下来，这场做空还真有点搞头。
可一想到父亲，理查德的兴奋又凉了半截。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的脾气。”
“他就是个死脑筋，对金融这东西一直抵触得很。”
“当初家族里有人提议把产业上市，既能快速筹集资金，又能扩大声势，结果他一口就否决了。”
“说洛克菲勒的根基在石油，不是在股市里的数字。”
要是洛克菲勒家族早早将产业上市的话。
家族声势绝对不会被摩根家族比下去。
“这就是机会啊，理查德。”
小威廉的声音适时地传来，像是精准地踩在了理查德的痛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