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街边的早餐店就已经飘起了热气。
不少穿着夹克，提着公文包的股民，正端着豆浆油条，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那上面还停留着昨天A股收盘时的红色曲线。
上证指数上涨3.1%的数字让整个市场都浸在久违的喜悦里。
“我那支基建股昨天涨了五个点，今天要是能再冲一冲，今年的房贷就有着落了！”靠窗的大叔把手机往同桌面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的同事连连点头，手指在股市交流群里飞快打字：
“昨天宋氏集团不是说有信心护盘吗？
我看今天稳了，准备再加仓两手！”
群里瞬间跳出几十条附和的消息。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上午9点30分，A股准时开盘的瞬间，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起初上证指数还在2902点的位置飘着微红，和股民们预想的一样开局平稳。
可就在大家还没来得及欢呼时，屏幕上的红色像被潮水瞬间吞没，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不过短短十秒钟，股指就彻底翻绿，绿色的数字在屏幕上刺眼地闪烁。
这无疑给所有股民泼了一盆冰水。
早餐店里的喧闹瞬间消失了。
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大叔僵在原地，手里的油条掉在盘子外都没察觉。
他的同事手指僵硬地刷新页面，反复确认着数字，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更多人涌到电脑电子屏前，看着屏幕上不断下滑的曲线。
他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恐慌。
与此同时的空头大厅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巨大的LED屏占据了整面墙，上面实时显示着A股的交易数据。
绿色的股指曲线像一条失控的滑梯，正疯狂向下俯冲。
小威廉站在屏幕前，原本白皙的脸上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拍旁边的操作台，声嘶力竭地对着电话那头喊道：
“快！加大抛售力度！不管什么价位，有多少抛多少！我要让宋小天，还有那些该死的股民，尝尝真正的恐惧！”
摩根投行总裁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不断刷新着抛售订单的金额和数量。
短短半小时，他们已经抛出了价值五十亿美元的股票，可这样的暴力砸盘，对他们做空团队来说同样风险极高。
“威廉少爷！”
摩根总裁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我们现在低位抛售，想要赚取差价，就必须让股价跌到更低的位置。”
“可这么砸下去，我们的利润空间将变得很小，再继续……”
“利润空间？我现在不需要考虑利润空间！”小威廉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我们把股价砸崩，那些观望的机构肯定会跟风抛售！”
“到时候A股彻底崩盘，我们有的是机会低价抄底，利润空间难道还不够大吗？别废话，按我说的做！”
摩根总裁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抛出数字，心里清楚小威廉已经杀红眼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最终，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交易员下令：“按照少爷的要求，全力抛售，不计价位。”
交易员们立刻埋头操作，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大厅里只剩下屏幕闪烁的光芒和小威廉急促的呼吸声。
此时，几家外资机构的办公室里，气氛很紧张。
几个穿着西装的高管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A股的实时数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犹豫。
“现在股指跌到2790点了，我们要不要跟着抛？” 一个金发碧眼的高管开口，语气里满是纠结。
“要是现在抛，能减少点损失，可万一后续有反弹，我们就亏了。”
“反弹？你没看空头的力度吗？”另一个戴眼镜的高管摇了摇头，指着屏幕上的抛单数据。“摩根投行还在不计成本地抛售，宋氏的护盘资金已经快见底了，我看这波跌势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不抛，等跌到2700点以下，想抛都没人接盘了！”
其他人沉默着，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的数字上。
就在这时，操盘手突然喊道：“股指跌到 2790点了！抛单还在增加！”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为首的高管猛地一拍桌子：
“抛！全部抛出去！别管价位，先把手里的股票清掉！”
随着外资机构的加入，二级市场上的抛单瞬间暴增。
顾森坐在宋氏集团的操盘室里，脸色同样难看。
屏幕上，上证指数的数字还在不断下跌，2790，27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