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从助手手里接过电话，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甚至差点没拿稳听筒。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声音：“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大威廉冰冷的声音，直接切入主题：“你可以主动辞职了。”
他以为会是一阵雷霆暴雨般的责骂，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摩根总裁愣了愣，急忙道：“先生，您……”
“您说什么？辞职？我还能解决眼下的问题，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机构，他们愿意考虑注资……”
“解决？”大威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觉得现在还有人会信你？面对现实吧。”
“主动承担下责任，对外宣称是你私自挪用基金会资金做空，导致集团亏损，这样对你，对摩根家族，都是最好的结局。”
摩根总裁瞬间明白了大威廉的意思，是想让他主动将锅背下来。
辞职谢罪，平息股民和投资人的怒火啊。
自己勤勤恳恳服务了摩根几代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何况这次做空宋小天失利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锅，是小威廉主持的做空。
而且是小威廉责令他挪用的旗下基金会资金，明明都是他儿子的错。
大威廉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他急忙说道；“先生，我可以解决眼下的问题，我还可以做的好。”
“你现在承认问题顶多坐一两年牢。”大威廉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等你出来，摩根家族还会聘用你做顾问，待遇不变。”
“这不好吗？”
摩根总裁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太了解摩根家族的手段了。
前几年有个高管不愿意背锅，最后被发现畏罪自杀在公寓里。
现场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他要是不照办，恐怕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回答：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摩根总裁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
办公室里的电话还在响，但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接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关部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准备一份声明，就说……”“是我个人管理失误，私自挪用资金，现在主动辞职，承担所有责任。”
他的辞职声明发布后的第二天，美股市场又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先是新闻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总裁宣布辞职，理由是：“个人投资决策失误，导致公司亏损。”
接着是欧洲的一家传媒集团CEO也递交了辞呈。
“未能有效应对市场风险，负有主要责任。”
短短三天时间里，类似的辞职声明接连不断，涉及金融，传媒，能源等多个领域。
据一家非官方调查机构统计，至少有十五家欧美大集团的总裁因此离职。
但明眼人的知道无论是之前的三家传媒集团，还是摩根投行，抑或是后来的这些公司。
都或多或少参与过针对宋小天的做空计划，而现在，他们都成了宋小天反击的牺牲品。
消息传到华尔街的高管圈子里，引发了一阵不小的恐慌。
在一家私募巨头的内部会议上，原本有人提议：“联合起来对抗宋小天，不能让他再肆意做空。”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CEO厉声打断：“你有能耐你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CEO身上。
“现在谁不知道，跟宋小天对上没好下场？
前几天那十几个人，哪个不是行业里的大佬级人物？”
“最后还不是得辞职背锅？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的盘子，别去招惹他。”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从那以后，宋小天这个名字，成了欧美高管圈子里的禁忌。
胆子大一点的，会用那个东方来的空头或者宋来指代他。
胆子小的，干脆连提都不敢提，生怕不小心被宋小天盯上。
这一次欧美大上市公司的股价大跌，更加坐实了宋小天的空神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