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在场其他品牌老总的质疑，汪涛感到无比的窘迫。
他原本就是一个埋头研发的工科生，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这时，吴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又扯掉假发和假胡子，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他对着众人大声说道：“我在这，他就拿得出来！”
会场内顿时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不小的**。
“这不是……这不是拼一刀的执行总裁吴老板吗？”立马有人认出了他，语气里满是惊愕。
“我的天，真是吴总！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打扮成这副样子？”
不少老总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朝着吴老板的方向张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坐在前排的刘傅山顿时恍然大悟道，他说怎么见这个老助理这么眼熟呢！
原来是吴老板。
他前几天才刚和吴老板见过面，还达成了网络销售的合作，怎么也没想到，吴老板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央视的竞拍现场。
“这吴老板可真会玩，竟然乔装成助理混在汪总身边，刚才我还真没认出他来。”
在场的都是人精，不少人立马意识到了吴老板乔装打扮的真实意图。
“难道吴老板是……”有人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肯定是这样！汪涛肯定是拿不出五亿龙币来的，但这五亿对于拼一刀来说，那就是洒洒水啊！”
“我明白了！吴老板这是想要借大江汪涛之手，拿下央视广告竞拍的标王啊！”这句话一出，会场内的议论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这一手也太绝了吧！我们竟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
“可不是嘛，拼一刀财大气粗，要是直接下场竞拍，我们肯定会有所防备，他这么一操作，直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得不承认，这一手很六，把我们都蒙在鼓里了。”有人语气复杂地说道，既有佩服，也有几分被算计后的不爽。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蒙牛的李总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要是没有吴老板的干预，今年的标王就绝对是他们蒙牛的了！
为了这次竞拍，蒙牛做了多少准备，投入了多少精力，甚至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拿到标王后的宣传方案。
现在却被吴老板这么横插一杠，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席台一侧的央视王主任问道：“领导，您觉得吴老板这操作合规么？”
话音刚落，他便将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参与投标的是大江，现在报价的却是拼一刀，这明显是违规操作啊！”
李总心里清楚，直接质疑吴老板可能会得罪人，但标王他势在必得！这次竞拍，蒙牛上下都寄予了厚望。
要是拿不到标王，他回去后根本无法跟底下的员工和背后的股东交代，他的位置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所以，哪怕是要和拼一刀撕破脸，他也必须争取到底。
王主任坐在主席台中央，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此刻的心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当然知道吴老板这操作很剑走偏锋，甚至可以说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五亿的标王价格，不仅会让他今年的招商工作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圆满完成任务。
更会让这届标王的关注度达到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这对央视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可问题是，李总的质疑也并非没有道理，要是不能堵住众人的悠言之口，这件事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央视的声誉。
就在会场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众人都在等待王主任的答复时，吴老板却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道：“老李你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
他朗声道：“我不妨告诉各位，大江已经接受了宋氏控股的融资控股，正式成为宋氏集团体系下的一员。”
“大江拿下标王，就是宋氏集团拿下标王，自然就算我们拼一刀拿下标王。”
“这就跟借壳上市一个操作，请问各位，竞标规则里有哪一条写了不可以借壳竞标？又有哪一条写了不可以集团内部转让标王？”
这番话一出，会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便被吴老板的这番狡辩给气到了。
妈蛋，借壳竞标这玩意都能搞出来？他以为竞标是炒股啊。
“这也太会钻空子了吧！宋氏控股大江，然后拼一刀就借着这个名头拿下标王，这操作简直了！”另一位老总心里愤愤不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李总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吴老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心里又急又怒，吴老板的这番话，看似歪理，却偏偏钻了规则的漏洞，让他无从反驳。
王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助手，沉声问道：“我们的竞标规则上，没有写明不可以转让标王么？”
助手跟在王主任身边多年，自然是能体会上意的。
他一眼就看穿了王主任的心思，知道主任是想促成这次竞拍，毕竟五亿的标王对央视来说**力实在太大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主动承认道：“主任，是我们工作的疏忽。”
“我们的确没有在竞标规则中写明不可以转让标王，只写了如果无法缴纳标款，标王会作废，暗标报价第二顺位者报价生效。”
助手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又在会场内激起千层浪。
“什么？规则里竟然没写？”
“这也太疏忽了吧！难怪吴老板敢这么操作！”
“这么说来，拼一刀拿下标王，是合规的？”
众人顿时又议论纷纷起来，难道真的让拼一刀拿下这届标王？
听到这里李总忍不住凝声道：“王主任，规则里虽然没写，但这明显不合理啊，我们蒙牛对这次暗标结果不认可！”
他的声音引得不少品牌方纷纷侧目。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央视标王的竞争异常激烈，蒙牛为了拿下这个名额，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如今结果出炉，标王名额却旁落，还出现了转让的情况，也难怪李总会如此激动。
见有人反对，吴老板神态自若地说道：
“既然李总有意见，那我们就听听现场其他品牌方的意见，要是大家都觉得我们的操作有问题，那我拼一刀就自愿退出这场竞标。”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了沉默。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品牌方们，此刻都纷纷闭上了嘴，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轻易开口。
就连提出质疑的李总，听到吴老板这番话，心里也咯噔一下，一股悔意悄然升起。
他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不该一直盯着吴老板不放？
拼一刀现在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占据了一半的网络销售渠道，他们蒙牛的产品在拼一刀平台上也卖得相当火热，销量一直稳居前列。
现在网购大战，导致他们线下销售也跟着萎缩，线上销售反而成了新的增长点。
在场的这些品牌方，哪个不是靠着拼一刀的流量和曝光度过日子？谁敢真的站出来说对拼一刀有意见？
在场的其他品牌方老板们虽然心里不爽，但知道吴老板的面子不能不给，即使没有拼一刀，对方背后的宋氏集团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
要是今天得罪了吴总，谁知道对方不会暗地里将他们的曝光度和流量降一级。
被拼一刀针对，势必会影响到销量，到时候他们找谁说理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懂得权衡利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会做。
于是，沉默了片刻后，在场的品牌方老板们纷纷开口，连连说道：“没意见，没意见，这个结果很合理。”
“是啊，规则里没说不能转让，拼一刀拿下标王也是实至名归。”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避开了李总的目光，生怕被他牵连。
其中，张傅山更是直接转头看向李总，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说道：“老李，这事就是你做的不对了。”
“规则上又没有说不能转让标王，输了就是输了，大不了明年再来呗，没必要在这揪着不放。”
张傅山的话像是一根台阶，正好给了心生悔意的李总一个下坡的机会。
冷静下来的李总立马点头说道：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向吴总道歉。”
他说着，转向吴老板，微微欠了欠身，态度诚恳。